卻徹底忽略了的、有關于自己的事實。
我再次手,握住了的手,重復了那句話:
「媽媽,要不你開個店吧!」
「哪怕我們無法確定,書裡的那個結局會不會來臨。
「但至,它或許不再是必然。
「媽媽,我們去過……我們彼此想過的人生吧。」
我知道,從前的願,是開家服裝店。
曾經是金尊玉貴的裴家千金,最擅長的就是穿打扮。
我們重來一世,最清楚現在是創業的最佳時期。
媽媽的眸底,浮起濃烈的期盼,再是劇烈的遲疑,掙扎。
雙翕著:
「如果……如果結局還是一樣呢?」
我聲道:
「但哪怕沒有書中劇,人也早晚要面對死亡。
「媽媽,我們不要等待死亡。
「人在等著死去的那一刻,才是真的開始死了。」
媽媽良久的、良久的靜默。
直到,我在窗外夜風吹的樹影裡,終于聽到了的回答:
「好!
「但如果我還是逃不掉……
「安安要保證,好好活下去。」
我在萬分酸的目裡,重重點頭:
「好,我保證!
「哪怕那一天真的來臨。
「我會繼續好好活著,帶著媽媽的那一份一起。」
媽媽手,地將我抱進了懷裡。
「媽媽的好安安,媽媽啊,只有你了。」
我如同兒時那般,在懷裡輕輕蹭了蹭:
「安安會永遠陪著媽媽。
「永遠都,不會讓媽媽難過。」
13
我們說幹就幹。
我高中開學前的暑假,林叔叔幫著我和媽媽,在京市租好了一合適鋪面。
他已經知道了我和媽媽搬出大院的事。
如前世一般,只想著法子幫助我們。
鋪面定好後,我再跟媽媽跑了趟南邊。
考察比對了幾能批發服裝的地方後。
我們大包小包,將批發到的第一批服,扛上了火車。
媽媽花錢僱了兩個男人幫著搬貨,又一連聲擔憂跟我說:
「不用你上手,你心臟不好。」
我扛著大包不願撒手,回過頭神抖擻提醒:
「媽媽,我的心臟病痊癒好多年了!」
仍是道:
「那也得注意。」
上輩子我的離世,給留下了太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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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這輩子見不得我吃半點苦。
可我又何嘗不是一樣。
上輩子我死去時,同樣切到一點點失去呼吸。
那時我同樣痛苦萬分。
以至這一世被治好了傻病後,就總想能陪著。
對再好一些、再好一些。
我們將服剛搬進店裡,外邊卻有人進來。
媽媽倒了溫水,遞給我一杯。
邊清理服,邊朝外面進來的人說:
「月底才能開業呢,讓您跑空了……」
話音未落,倏然噤聲。
我順著視線看過去,猝然看到一張灰白憔悴的面孔。
是爸爸傅雲州。
為了出去進貨,我跟媽媽離開京市已經半月有餘。
但也不過半月而已,他卻顯得消瘦了太多,眼底泛青滿是疲憊。
他環視店裡一週,又看向散滿地的服袋子。
神疑不解,就像是看著兩個,玩過家家胡鬧的孩子。
媽媽看到是他,面就冷淡了下來。
我們沒人搭理他。
我喝完了水,幫著媽媽一起整理服。
爸爸顯然無法理解,從前那麼多年對他百依百順的我和媽媽。
怎麼突然搬了出來,突然要開店,突然對他這樣無視。
他進門的那一剎那,大概甚至以為。
媽媽端給我的那杯溫水,會先給他,就像從前那樣。
他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良久,終于確定我們真的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他這才頗為不自在地走過來,語氣裡有掩不住的埋怨:
「好好的,怎麼突然跑出來住?
「我從念念那裡回了大院,就被院裡一幫嬸子,無端地責罵了一頓。
「我跟你哥,找了你們很久。」
媽媽不願跟他多說,只告訴他:
「你走吧。
「離婚報告我已經籤了字,放在你書房屜裡了。」
爸爸陡然失,半晌回不過神來:
「什……什麼?
「我們不是過得好好的嗎?
「你難道……真是介意我去找了念念的事?」
他萬分無法接,神間似還了莫大的冤屈:
「這麼多年,大院裡年紀大了的嬸子們,空來風嚼舌就算了。
「但清妤,我行得正站得直。
「這些年跟念念就一點同鄉誼,再沒別的,你最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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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那天,那天……
「是你答應了讓我去的啊。」
14
媽媽終于再也聽不下去。
放下了手上的一件服,側目,諷刺地看向了爸爸道:
「再沒別的。
「只是在怕打雷怕下雨怕停電時。
「摔了撞了手冒咳嗽時。
「你再晚也要趕過去。
「而安安發燒三十九度時。
「你說你營裡有事,說家裡屜裡有藥。」
我再不掩飾對這個男人、對這個我所謂的父親的憎惡。
我冷笑道:
「我倒是也不稀罕他管我。」
爸爸震愕地看向媽媽,再看向我。
大概此刻,我與媽媽的眼神是一樣的。
那裡面都再無虛假意的深和寬容。
而是同樣的嫌惡、抗拒、厭憎。
媽媽漠然地繼續道:
「諸如那樣的事,還需要我一一幫你回憶嗎?
「不過太多了,大概說不完吧?」
爸爸僵站在了原地,面上漸漸蒼白,浮起無法相信的神。
他有些恍惚而愕然地喃喃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