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有……有做過那些事嗎?」
他記不清了。
他跟舅舅一樣,早已無數次對周念念偏袒,對我和媽媽忽視。
但因我與媽媽這些年、表現出的不甚在意和無盡包容。
他們也就理所應當,覺得那些不過是很小的事。
做完了,轉頭就忘了。
爸爸的神變得慌,好半晌,他才猛地想起來什麼。
他急聲:
「但清妤,是你說不在意的啊。
「你說我們關心念念是應該的,是小事。
「對,是你……是你說過的啊。」
媽媽諷笑看向他:
「我確實不在意啊。
「傅雲州,你們跟周念念無論怎樣,我為什麼要在意?」
爸爸急切地無措地搖頭:
「不對,不是這樣的。
「你不在意,怎麼會賭氣提離婚?」
他說著,手就要拉媽媽的手:
「我們……我們回去說。
「安安還小,別讓孩子傷心。」
我無聲上前,擋到了媽媽前,冷眼看向他。
我不得不提醒他:
「我們跟你回那個可笑的家,才噁心。」
媽媽也冷聲告知他:
「十年前我就說過了。
「我跟你離婚,除了正常的財產分配。
「一應補償和養費,你都不能我。
「現在,我得到的足夠了。」
他是一個孤兒,家前沒有多家底。
進了軍營後的津,這十年裡媽媽早已拿走了大半。
靠著他在軍營裡的人脈,我也治好了心臟病,在學校一直順利。
爸爸的臉上,只剩下慘白。
他極度地難以置信,聲線甚至變得驚恐:
「這十年裡。
「你……你跟安安本不是變了子,你們只是為了……」
媽媽平靜地給了他答案:
「當然,只是為了今天。」
爸爸的面容慄:
「可清妤,如果你說出來介意。
「我跟你哥,又怎麼會不改?」
我與媽媽冷笑,近乎異口同聲:
「你們不會。」
上一世的結果,就是最好的證明。
爸爸不願意走,他無法接。
他失魂落魄賴在店裡,直到周念念找了過來。
說好要去山區支教的周念念,照例找了藉口沒有離開。
傍晚時,過來找爸爸,面容一如往常的驚慌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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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哥,我……
「我不是故意過來惹清妤姐不高興。
「小咪不小心從視窗掉下去,一條折了。
「我去找裴教授,他說忙,沒有見我。」
多麼稀罕的一件事,舅舅竟然會捨得不見。
或許他也跟爸爸一樣。
在我與媽媽離開後,忽然開始意識到了自己做過些什麼。
周念念說著,上疚,手上卻直接攀上了爸爸的手臂:
「傅大哥,小咪還流著呢。」
可爸爸卻忽然緒失控,神怒恨,狠狠甩開了的手。
15
周念念猝不及防摔到了地上,良久沒能回過神來。
前世今生,大概都從不曾被這樣推開過。
眼淚大顆滾落,好一會連話都沒能說出來。
爸爸怨恨不已地死死盯著道:
「不要再來找我!
「你的貓就是死了,哪怕你也死了!
「你的事我也不會再管了!」
周念念滿臉不甘從地上爬起來,無法相信眼前的變故:
「這……這不可能。
「裴教授突然說忙。
「傅大哥,怎麼連你也,連你也……」
可爸爸只是厭惡至極地看向道:
「以後關于你的任何事。
「都不要再找我跟裴清晏,我們都不會管了。
「上說害怕清妤不高興。
「這些年,你真的保持過該有的分寸嗎?」
「周念念,我們都想清楚了。
「這麼多年你所謂的可憐無助,不過是搶走別人親人和人的藉口。
「噁心,拙劣!」
只是一句輕飄飄的指責而已。
相比于我與媽媽上一世失去的命,這樣的話不值一提。
可週念念沒有遭過這樣的待遇。
是該盡無盡寵包容的團寵主,這樣的指責無法忍。
雙目通紅,面容瘋狂抖著。
眸底的委屈不甘,漸漸轉為失控的崩潰:
「傅大哥,你……你在說什麼?
「你是不是沒看清楚。
「我是念念啊,我是周念念……」
魂不守捨朝爸爸走近了一步。
回應的,是爸爸避如蛇蠍的防備的後退。
像是最後一稻草,垮殘存的理智。
的面目變得猙獰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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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主啊!
「劇裡你和裴清晏,不就是會永遠乖乖聽我話嗎?!
「我勾勾手指,我抹下眼淚,你們就是為我去死也願意啊!」
爸爸看著如同看著一個瘋子:
「什麼劇,你在說什麼?」
上一世,關于劇的事,媽媽也曾告訴過他。
他也是不信。
軍營裡有人匆忙過來找他,說營裡有急事。
爸爸倉促離開前,滿眼堅定看向我和媽媽道:
「清妤,安安,我清楚我犯了錯。
「但我絕不同意離婚!
「我一定會向你們證明,我從此以後會做個好丈夫,好爸爸!」
16
我與媽媽誰都沒有理會他,整理好了最後一包服。
爸爸臨走時,讓過來他的新兵,攆走了瘋瘋癲癲的周念念。
我與媽媽的生活照樣繼續。
媽媽的服裝店順利開業,服款式新穎價格實惠。
又趕上了國家政策新變的好時候,店裡生意很快火。
媽媽又擴大了店面,增添了給人護化妝和燙髮的專案。
服裝店漸漸朝容院的方向發展。
京市裡不人紛紛來看新鮮,許多富太太還辦了媽媽說的會員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