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面上越來越紅滿面。
我的高中也轉眼過去了一年。
重點高中的老師教書方法獨到,我學習並不吃力。
放假時,舅舅曾介紹的那個家教老師,給我補習。
讓我難得沒學好的一點知識點,也被鑽研徹。
家教老師畢竟是舅舅的摯友。
得知我們跟舅舅斷了往來後,他頗有些懊悔道:
「早知道就不跟你們籤三年的合同,現在讓我難做人。」
媽媽剛給一個富太太燙完頭髮。
進來我房間,聽到家教老師的話,不忘半開玩笑提醒老師:
「鄭老師,合同違約可是違法的。」
家教老師給我輔導完最後一科,唉聲嘆氣走了。
期末考,我順利拿了第一。
媽媽在京市的容院,也開了第一家分店。
上一世我們掙扎求生、卻竹籃打水的一輩子,漸漸只像是一場夢。
爸爸跟舅舅還是常過來,滿目懊悔疚。
他們消瘦了許多。
不斷說著他們看清了周念念的真面目,求我跟媽媽回去。
他們仍是只覺得,錯多半只是在周念念上。
我們不願跟他們多說,和他們回去就更不可能。
偶爾我們再聽到從前的人說起。
周念念仍萬般不甘心,糾纏爸爸跟舅舅。
再不是從前的那副模樣了,越來越像個丟了魂的瘋子。
時常跑到爸爸和舅舅面前。
或者跑去軍區大院裡,瘋癲唸叨著一些七八糟的話。
諸如是主,所有人都該圍著轉。
諸如為什麼這輩子變了,為什麼劇徹底不控制了之類。
對于那些,我與媽媽並不關心。
我們只是仍偶爾擔心。
關于書裡寫到的媽媽的結局,還會不會真。
但無論如何,平常順遂的日子仍是繼續。
直到我高二上學期,京市又了冬。
晚上我與媽媽在店裡一起吃飯時。
軍區大院的李,忽然驚慌不已找了過來。
一進門,就上氣不接下氣道:
「清妤,傅營長……傅營長跟你哥出事了!」
17
這些日子,我跟媽媽過得很好。
實在不太想,再聽到關于他們的事。
我與媽媽蹙了眉頭。
李又神焦灼繼續道:
「那個瘋瘋癲癲的周念念,這一年多裡一直不消停。
「這一次竟然直接給傅營長下了藥,將他帶去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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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營長跑了出來,深夜裡跑回大院,人就像是也瘋了。」
李越說越急:
「他昏迷被帶去了醫院,醒了就一直失控唸叨。
「說什麼他看到了書,書裡就是他跟你們的事。
「他很激,說要見你們。」
我跟媽媽有些聽不下去。
關于書和劇,我們早就知道。
至于周念念跟我爸發生了什麼,更是早與我們無關了。
直到,李吃力艱地又繼續道:
「他說,他說什麼……書被撕了一半,有兩種筆跡。
「還說什麼,你跟安安,都……都死了。
「你哥送他去醫院,聽了那些話。
「也像是想起什麼,丟了魂似的。」
我手上的筷子,猝然掉到了地上。
腦子裡像是忽然被一針,狠狠扎了一下。
書……書被撕了一半。
店門開啟。
外面忽然颳起大風,灌門。
風吹掛著的,又似是吹進了我混沌的腦子裡。
媽媽也神痛苦按住了額頭。
該是和我一樣,似乎想起什麼。
關于那本,被撕了一半的書。
上一世發生的事,我們幾乎都還記得。
唯有臨死前,有一段記憶卻是空白的。
我與媽媽還是趕去了醫院,為了一個答案。
病房裡,爸爸手上纏了繃帶,似是了不輕的傷。
他面容灰白,神異常激,急聲嘶啞:
「我要去見清妤!
「我都知道了,都明白了!
「你們鬆開,鬆開!」
但醫護人員,和大院裡的幾個大嬸,竭力阻攔著他。
「傅營長,你傷得重,緒不穩定,還不能出去!」
而舅舅坐在病床邊。
他旁是一團糟的病房。
他卻只是神恍惚呆滯,像是丟了魂。
媽媽和我走進了病房。
爸爸見到我們,一瞬驚喜不已。
他愈發激急切聲:
「清妤,是周念念!
「我都知道了,都是周念念幹的!
「發現了那本還沒寫完的書,續寫了它!
「我見到了,後面被撕毀的全是的字跡!
「害我跟你哥相信,害我們變得疏遠了你和安安!
「是,都是……」
我與媽媽在頭痛裂裡,終于漸漸聽明白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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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三觀淪喪的所謂團寵主文,原來並不只有一個作者。
原作者寫了一部分,關于媽媽與舅舅和爸爸溫馨的從前。
而周念念竊走了原作者的份和筆墨,續寫了那本書。
續寫了從來到京市開始的容。
從一個無關要的綠茶配角。
搖一變了團寵文裡的小白花主。
爸爸那樣激,連雙目都赤紅了起來。
像是一個終于沉冤得雪的最無辜的犯人。
他急聲而迫切道:
「所以,我們本該好好的!
「本該一直好好的!」
醫護人員和大院裡的幾個人都出去了。
病房門關上,裡面沒了別人。
舅舅也終于回過神來,撐著床沿吃力起。
他眸底是萬般的懊悔,卻又不甘:
「怪我們輕信了周念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