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害你和安安那樣痛苦離世。
「這一世,也虧欠你們太多。
「清妤,周念念有千錯萬錯。
「但我和雲州,也有錯,也……也對不起你和安安。」
舅舅的眸底,浮起一乞求:
「但現在,一切終于真相大白。
「是改寫了劇,用劇控了我們。
「清妤,帶安安和我們回去,好不好?」
18
媽媽沒有說話,我們沉默地看著他。
舅舅著急了起來,朝我和媽媽走近了一步。
他出手,抖著,輕輕握住了媽媽的手腕:
「那些被周念念續寫的容,已經被撕毀了。
「瘋瘋癲癲說出來了,撕毀的劇這一世無法再出現。
「我們……我們回家。
「以後可以好好過日子,和從前還沒生出嫌隙時那樣。
「回家,好不好?」
媽媽面容恍惚失神,似是陷了很深很遙遠的回憶裡。
很久沒有反應。
直到,手心緩緩攥,手背青筋凸起。
良久,如夢方醒。
似乎終于想起了,被忘掉的東西。
手,毫不遲疑推開了舅舅的手,神冷漠問他:
「那些劇是剛被撕毀的嗎?
「是多虧了你們撕毀的嗎?」
舅舅面容一愣,眸底浮起一一閃而過的慌。
他聲音變得有些躲閃了起來:
「這些……這些不是重要的了。
「總之那些不該存在的劇,已經被毀了。
「我們……我們還是從前溫馨和睦的一家人。」
媽媽輕輕笑了一聲,看他的目只餘失:
「溫馨和睦的一家人?
「裴清晏,那些被周念念寫的劇。
「早在上一世我和安安離世時,就已經被毀了,不是嗎?」
舅舅的神,在一瞬僵住。
爸爸慌走了過來,試圖打斷媽媽的話:
「清妤,那都是從前的事了。
「上一世你和安安過得不好,那些我們不提了……」
可媽媽只是平靜再開口道:
「所以這一世。
「從我跟安安重生回來,說決定不跟你離婚開始。
「之後的任何人,就已經都不劇控了。
「是我親手撕掉的後面的劇,才讓我跟安安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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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一張臉,漸漸灰白不堪。
爸爸數次張,試圖再辯解,卻沒能再說出話來。
媽媽看向他們心虛而慌張的兩張面孔,緩聲繼續道:
「可我的哥哥,我的丈夫。
「這一世從我回來開始,沒了劇控。
「你們不還是選擇了,繼續維護偏了周念念那麼多年嗎?
「你們迷的主環,的仰和順從。
「哪怕,劇不再控制你們。
「你們已經開始能意識到,在虧欠我和安安。」
舅舅的臉上,終于褪盡了。
他薄哆嗦著:
「清妤,我,我……
「對不起,我從前只是聽你說不在意。
「我以為,以為就沒關係。
「我以為你和安安不會走。
「我以為周念念乖巧順從,幫幾次也沒關係。」
媽媽失笑:
「我們就是不在意啊。
「死過一次了的人,誰還要在意被你們或者不?」
回過頭,溫牽我的手道:
「安安,媽媽都想起來了。
「我們回家,回自己的家。
「你忘掉的,媽媽說給你聽。」
我們離開病房。
後,爸爸焦灼想追出來。
可他滿的傷,大概是被周念念下了藥再逃出來時摔的。
他一條也被重創。
才追過來兩步,就踉蹌狼狽摔倒在地。
我聽到他萬分焦急懊悔的聲音:
「清妤,對不起,對不起。
「可我們,畢竟是相那麼多年的夫妻。
「裴教授更是……你的親哥哥啊!」
19
媽媽回過了。
的神間,只剩下漠然。
「從我撕毀了那些劇,帶著瀕死的安安來到這一世開始。
「我就已經,沒有丈夫和哥哥了。」
帶著我離開,再沒回頭。
我們離開了醫院。
風很大,吹落冬日樹上殘存的幾片枯葉。
破碎的葉片,被卷到我腳邊。
我在電火石間,猛然想了起來。
想起了被我忘掉的,我臨死前的那段記憶。
那一天,除了與我一起赴死的媽媽。
我還見到了另一個人。
那個因勝利在、而得意忘形趕過來看我死狀的周念念。
面目瘋狂而惡毒:
「裴清妤,你再垂死掙扎又能怎樣?
「你兒還不是要死了!
「誰讓你是個炮灰配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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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你的廢兒,都是註定要死的啊!
「等死了,你還怎麼活啊,哈哈哈哈……」
媽媽緒徹底失控。
與我近二十年的努力,試圖掙那些荒謬可笑的劇。
我終于讀完了普通的大學,找到了一份薪水微薄的工作。
媽媽也打了份零工,眼看日子也能順利過下去了。
可我卻還是因手失敗,死亡在即。
周念念還在萬分得意地失笑:
「配角就該乖乖認命呀。
「現在才去死,除了多遭了幾十年罪,有什麼區別呀?」
媽媽目眥裂,瘋了般朝撲了過去。
只想拉周念念一起去死。
死死掐住了周念念的脖子,緒崩潰怒罵著:
「去他媽的團寵主!
「去他媽的惡毒配!
「去他媽的三觀淪喪的狗屁書!
「我兒活不了了,你就跟我們一起去死吧!」
可週念念面上毫不懼。
被掐住了脖子,面漲紅連聲音都變得艱不已。
的神,卻仍是那樣猖狂無畏:
「別做夢了,你殺不掉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