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小青梅流產後,所有人都圍著轉。
包括我的丈夫。
聚會上,我沒忍住嘔了一下,所有人的臉瞬間微妙起來。
傅雲深拉著我走到角落,語氣遲疑:
「清歡,你不會懷孕了吧?」
眼中的意思很明顯,他覺得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你要是真懷了,還是悄悄打掉吧,否則阿綰知道了難。」
我沒有反駁,只是笑著點頭:「好,我去預約手。」
我已經被邀請去澳洲參加專案,這個孩子確實不該留。
而且,這個弱症丈夫,我也不想要了。
1
傅雲深見我答應得乾脆,愣了一瞬。
隨後有些彆扭地道:
「知道你總想和我在一起,大不了過段時間我帶你出去散心,這總可以了吧?你不要無理取鬧,要顧及阿綰的心。」
阿綰是傅雲深發小的妻子,也是我的親姐姐。
我低下頭,索自己手指上簡陋的銀戒指。
我在孃家不父母喜歡,就算是把這件事鬧大,父母只會責罵我自私。
他見我垂目沉思,以為我在耍小脾氣,隨後似是寬地說:
「你乾重活長大的,好,就算流了這個孩子,再懷一個也很容易。」
「時間不早了,我想回去了。」
傅雲深蹙了蹙眉,正想說些什麼,旁邊一個朋友端著酒杯過來:
「傅哥,嫂子怎麼了?不會是懷孕了吧?」
話音一落,傅雲深的發小謝臨洲和他的老婆楚清綰也抬眼看了過來。
楚清綰聽到「懷孕」這個字眼,眼圈發紅,面容哀傷。
傅雲深立刻開口:
「沒有,只是腸胃不太舒服,我們準備先回去了。」
坐在車裡,我開啟手機,檢視澳洲的風土人和生活方式。
我從沒出過國,雖然英語不錯,但還是要早做準備。
傅雲深餘瞟到我的手機,攬住我輕笑:
「你看這個做什麼?想去澳洲旅行?我最近太忙,阿綰緒又不太好,你還是安靜待在家裡,等我閒下來就帶你去。」
我含糊應道:「沒什麼,只是看看。」
我在想要不要練練廚藝,畢竟澳洲的食不太符合我的華國胃。
傅雲深見我不搭理他,又湊過來說道:
「等你打掉孩子,我給你請個營養師調養,不過你不要得意忘形,阿綰失去了孩子心不好,你別在面前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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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早已冷了心,我角的笑容仍是僵了一瞬。
「傅雲深,你讓我打掉這個孩子,萬一以後再也懷不上怎麼辦?會後悔嗎?」
傅雲深卻笑了一聲:
「你好得很,又怎麼會生不出孩子?你和阿綰又不一樣。」
我點點頭。
我當年被人販子抱走,被賣到偏遠地區。
從小走山路去上學,一邊打工一邊學習,還要供養弟弟,吃過的苦不計其數,又怎麼會承不了人流手?
不過,這可是你說的,以後要是沒辦法有孩子了,可不要後悔。
傅雲深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過我的臉:
「如果不是你這張和阿綰七分相似的面孔,楚家人恐怕現在也找不到你,你養父母那個階層,又怎麼能嫁我家,過現在這樣的豪門生活?」
他目深地凝視我這張臉,隨後傾想要在我上落下一吻。
我突然有種想吐的覺,連忙推開了他。
「嘔~」
2
第二日起床,傅雲深已經出門上班。
我開啟手機,螢幕上出現傅雲深發的資訊,還有一張醫院人流手的預約截圖。
時間在今天下午。
【你儘快去把人流做了,然後好好休養,營養師今天晚上就到,我要出差一趟,大概一週時間,等我回來就陪著你。】
【好。】
他可真迫不及待,好的狗。
開啟朋友圈,全部都是昨晚上聚會的照片,楚清綰臉微微蒼白,但是笑容明,被眾星拱月在人群中央。
我的丈夫站在一旁,深注視著。
我現在只覺得噁心。
去澳洲的機票是後天晚上,我開始忙碌著收拾東西,以及準備離婚協議。
其實也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
我本就是孑然一,親生父母以幫我擺平了吸的養父母一家為由,並沒有給我準備什麼嫁妝。
收拾幾件服和日常用品就差不多了。
隨後我便一個人來到醫院做手。
卻沒想到迎頭遇上楚清綰,眼神疑:
「清歡,你怎麼在這裡?」
我沒有理會,拿著手中的檢查單繞過。
沒想到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搶過我手上的檢查單。
「什麼?你懷孕了?」
楚清綰一瞬間臉復雜,好一會兒才面擔憂的問:
「懷孕了是好事啊?為什麼要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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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小,把周圍目都吸引過來。
帶著打量和惡意揣測目落在上,我面不變,用同樣的分貝回答:
「還能因為什麼?和你一樣,孩子畸形唄。」
弱症患者的孩子,畸形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楚清綰臉一白,想起自己那個流掉的孩子。
對外的理由也是孩子畸形。
實則是因為什麼,自己知道,我恰好也知道。
我搶過檢查單離開。
充滿消毒水味病房很是安靜,我躺在冰冷的診療床上,醫生已經戴好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