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捨時正好趕上阿姨要關門,我急忙喊出聲,說好話央求著。
「李朝年,下次記得回來早點,老這麼晚回來,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
我笑著應下來。
心裡漾著甜。
原來我不用一直苛責自己去和另一個人建立家庭。
邊的人都很友好,都為我擔憂著,我有人著,記掛著。
這一世,我會擁有自己的璀璨前程,而不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
翌日我同往常一樣去大排檔兼職,記得沒錯的話。
林瑾然是在今天晚上等我下班,帶著純白的梔子花,和我表白。
是的,我和林瑾然早就認識了。
運會上的一次曲,我們悉起來,偶爾會在圖書館遇到再一起走一段路。
不過是不小心摔倒蹭破了膝蓋,他卻擔心地總來問我傷得怎麼樣。
年心事來得很快,簡單的關心加上不錯的外貌。
我心驚膽戰地熬到下班,林瑾然並沒有出現。
竊喜過後是更多的擔憂。
我能夠重生,是不是林瑾然也回來了?
我並不覺得自己會是幸運的那個。
躺在床上,腦子裡的記憶愈發清晰。
被重新來過衝昏的喜悅減淡,原來林瑾然和「我」很久沒有聯絡過了。
是不是說明,林瑾然回來得比我更早?
在運會相遇的那天。
只見過那一面。
我鬆了口氣。
看來他想要彌補前世的憾,不再和我有集。
剛好,我也不想再有。
4
四點一線的生活枯燥且充實,宿捨、教室、圖書館、大排檔。
如果不是在圖書館遇到林瑾然的話。
三樓的飲水機壞了,我跑到四樓接水,到從衛生間出來的林瑾然。
他沒什麼太大的變化,襯扣到最上面,戴著黑框金眼鏡,眸冷淡。
我只看了一眼就回神注意自己杯子裡的水位。
他眉宇間的訝異還是沒能逃過我的眼睛。
大抵是在想自己已經儘量避開這個人了,怎麼還會遇見。
前世我們經常坐在三樓,一起自習。
短暫的一面還是會讓我心痛難抑,幾十年的枕邊人心裡裝的是另一個人,墓地選的位置在那個人邊。而我,只能在他後。
人難自洽,傷痛也沒那麼容易走出。
我用忙碌把自己塞滿,才能緩解刀割般的緒,下質問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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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完,為了我自己,璀璨的前程。
兩條平行線也不再有集。
在和師兄師姐一起研發出的小遊戲被收購後,我靠著這第一桶金,辭去了大排檔的兼職,全心全意地投程式碼中。
程式設計接的單子,足夠我養活自己。
在師兄向我丟擲橄欖枝時,我毫不猶豫地接過了。
在未來,他會事業有,做出到全國年輕人追捧的端遊。
不僅因為這些,我需要一個突破口,開啟屏障。
加他們工作室,是一個機會。
我們一起熬夜寫程式碼、執行、找 bug。
幾個人蝸居在房間裡,靠著熱激,想要闖出自己的事業。
臨近畢業,我並沒有繼續攻讀的計劃,一頭扎在工作室裡。
劉萍申請了海外留學,忙著雅思和推薦信。
在畢業晚會上,我又一次到林瑾然。
比別人多幾十年的閱歷,他看著很從容,端著香檳,回敬找他攀談的同學。
我聽說過他的事蹟。
橫空出世的年天才,創新了偏微積分公式,印證了幾個數學猜想。
如今炙手可熱,校方開出人的條件想要他留校都被拒絕了,他在南方有個白月。
天才追的故事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會吸引大家的討論與豔羨。
但這與我無關。
5
師兄替我喝了旁人遞來的酒,因為我有點冒。
「你好同學,可以一起喝一杯嗎?」
林瑾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笑得得。
我還在思考要拒絕還是接的時候,師兄替我接過,一飲而盡。
我真的在考慮,因為不想讓他看出來我也是重生回來的。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突然出現和我搭話。
總覺得做什麼反應都會刻意。
「不好意思,有點冒。」
師兄喝完,略帶歉意地回道。
「不好意思。」
我跟著說道。
「沒關係。」
林瑾然儒雅地回道,又將目放在我上。
「同學,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
我轉頭和師兄介紹,「我大一的時候運會和這位同學不小心撞上了,還蹭破皮了。」
「疼嗎?」
「有點,但還能接。」
師兄不再回話,只是垂頭看我。
他眼睛裡有心疼,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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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和林瑾然搭話,「林天才誰不知道,可是給我們清大爭了。」
我沒提他追的故事,覺得有些不禮貌。
林瑾然只是愣愣地看著我,看著我和師兄靠在一起的影,不置一詞地離開了。
他走後我了微僵的肩膀,師兄往後挪了半步,靠著牆。
「幫你擋那麼多酒,你怎麼謝我啊?」
師兄長得很高,比林瑾然還高五釐米,此時抱垂眸看著我,別有一番韻味。
「請你去吃我之前兼職的大排檔,乾淨好吃。」
我彎了彎眉眼,房頂的燈映在我的眼睛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