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合後,裴瑜青開始頻繁查崗。
他會突然出現在我和姐妹的聚會地點,疑神疑鬼地拉開窗簾檢查。
也會半夜不睡覺聽我說夢話,記錄下我說的每一個字。
然後換無數個諧音,搜尋列表裡有沒有這個人。
直到那天我去接他,正好撞見喝醉的裴瑜青朝自己的兄弟哭訴:
「我知道,我留住的只有錢!」
「可是現在不找我要錢了,不買小島也不給母校捐樓了,是不是不我了,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
「是誰!哪個野男人在給我老婆錢花?!」
1
我是個老實人。
很老實地在拜金。
一年前認識了裴瑜青後,我了他的朋友。
他問我看上他什麼。
我很誠實地說:
「你有錢。」
裴瑜青似乎卡了一下,
「好。」
「這樣分手了也不會糾纏。」
在一起那一年,我算是窮人乍富。
裴瑜青給了我一張他的副卡,而且對我的要求從不拒絕。
我今天看上了哪幢別墅,明天就能看上哪座小島。
一年下來,我小金庫裡滿滿。
名下的房子都有好幾套。
到了該分手那天,我甚至起了個大早。
把和裴瑜青的房問打掃得乾乾凈凈,保證連自己的一頭髮都不會留下。
然後拍拍屁,瀟灑地轉走人。
剛包了機酒,和閨們環球旅行回來。
一落地,就被裴瑜青堵住了。
他穿著件灰的風。
還是他生日那天,我花他卡裡的錢給他買的。
裴瑜青半垂著眼看我,眼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緒。
「江李恬,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們……能不能復合?」
沒辦法,他之前給的太多了。
旅行的時候我都覺得之有愧。
所以我答應了下來,再次搬進了裴瑜青的別墅。
不過這次搬進去前,我數了數銀行賬戶上的零,不用找裴瑜青要,都足夠我和我姐妹們揮霍一輩子了。
我是個心善的老實人,決定替裴瑜青省點,下次不找他要了。
2
【老公,我今晚不回來吃飯啦,和姐妹們聚餐呢。】
訊息剛發出去,裴瑜青的訊息就發了過來。
【地址給我一個,我晚上回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到時候坐姐妹的車回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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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我一個,不然我不放心。】
閨長脖子看,
「你老公查崗呢?」
「是啊。」
我放下手機,很無奈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裴瑜青他最近總是來查崗。」
「有時候我出門,他還要我拍照片給他看是不是和你們在一起。」
「他工作一直很忙,以前對我就是純放養,這回復合後不知道怎麼著,突然粘人起來了。」
「有這麼漂亮的老婆,要我我也不放心吧?」
閨掐了一把我的腰,我撲上去,也掐了一把。
這個話題很快被揭過。
另一個朋友提起家裡剛養的那隻「慶慶」的小狗。
我也一直想養只寵來著,一下就提起了興趣。
「快給我看看慶慶的照片!」
與此同時,包廂門被開啟。
裴瑜青臂彎上還放著我的外套,語氣繃,
「慶慶,是誰?」
「喏,就是這只小狗。」
裴瑜青盯著那張小狗照片看了許久,滿臉狐疑。
「真的是它慶慶?」
我朋友應下,
「是啊,跟我姓,蘇慶慶。」
「那你現在給它打個視頻,它一聲它敢答應嗎?」
?
「開個玩笑。」
裴瑜青將我的外套放在一旁,「你們聊。」
說著,他起,自言自語道:
「屋子裡好像有冷風,是不是窗戶沒關好?」
刷的一聲,他拉開了窗簾。
仔仔細細地看了眼窗簾後,裴瑜青又說,
「哎呀,不好意思,原來關好了啊。」
雖然我和姐妹們聊的話題沒什麼避開裴瑜青的必要,但畢竟多了一個人,不是很自在。
聚會結束,裴瑜青地牽著我的手朝外走。
「等會兒要吃點夜宵嗎?我給你做。」
裴瑜青的手藝很好。
從前我很吃他做的春面。
不過裴總是個大忙人,很有時問給我做。
「不用了。」
我了肚子。
很可惜,剛剛聚餐的時候吃太飽了。
裴瑜青的神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也是,手藝再好,吃多了也是會膩的。」
我踮起腳尖,親了他側臉一口,
「怎麼會呢?你明天早上給我做,好不好?」
裴瑜青這才被哄好。
3
由于吃太多了,本來我都換上戰了。
一趴到床上,就開始暈碳,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就沒看見裴瑜青洗完澡出來,裹著半浴巾,出腹的招搖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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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是被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的。
一睜眼,裴瑜青離我很近。
他開了一盞小夜燈,拿著紙筆,很認真地在上面寫些什麼。
什麼工作忙這樣?
「老公?」
我喚了他一聲。
裴瑜青趕忙收起筆,
「吵到你了?」
「快睡吧,現在才三點。」
我應了一聲,離他又近了些,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筆在紙上悉悉索索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瞇著眼看去,裴瑜青在那張紙上寫了:
【馬卡龍,戰鬥。】
【卷裡要加霸王龍才好吃。】
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字眼。
「這是?」
見我發現,裴瑜青也不藏了。
「我在記錄你說的夢話。」
我從小就有說夢話的病。
大學室友還撞見過我在夢裡背六級詞匯。
背著背著就開始哭著罵我要洋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