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英區留子,兼職做食博主。
但做好的食又吃不完,每次都會分給我的高冷室友一點。
等我像往常一樣端著蛋糕,敲了敲他的門時。
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可憐的京圈太子爺,被爸媽強制送出國鍛煉,但因為是個社恐不敢出門吃飯,自己又不會做飯,只會天天在網上發『我需要食』,一個人差點暈在家裡。」
「沒想到室友是個老吃家,可算救了他一命。」
「哈哈之前還哭鬧著要回國呢,現在天天掐著點蹲在門口等飯,爸媽親自來接他都不走了。這不,昨天還把自己護照給撕了。」
「今天是個蛋糕嗎?可又要給他吃了。」
我:「?」
1.
晚上十二點。
剛發完一條糖醋排骨拌飯的視頻。
後臺瞬間多了幾十條評論:
「再在半夜發這些我就找人弄你。」
「早上不拌,中午不拌,一到半夜就拿個破勺子拌拌拌。」
「心理委員,心理委員,我不得勁兒,我流口水不上氣兒……」
「中間隔個小湖可以送過來嗎,IP:澳大利亞。」
……
看著大家吃不著急得跳腳的樣子,我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
卻對著面前一大盆糖醋排骨蓋飯犯了難。
做的時候為了視頻效果多弄了很多。
自己胃口又小。
家裡的冰箱也老斷電。
本不敢往裡放。
難道就這樣殘忍地倒掉嗎?
正糾結。
忽地我聽見臥室傳來很大的「Duang」一聲。
像是有人從床上掉了下來。
我才想起來。
哦。
對哦。
我還有個室友。
就是這個室友有點兒奇怪。
他似乎有點討厭我。
半年了,從沒和我說過一句話。
每天都房門閉。
偶爾有時候我出去上完課回來。
看見他弓起腰抬著屁拉冰箱。
一聽到靜。
立馬像只驚的鴕鳥,逃命似的跑回房間。
「啪」一下關上門。
彷彿我是什麼洪水猛。
跑慢一步我就要吃了他似的。
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看形高高瘦瘦,應該是個男人。
肯定不存在怕我這一說。
唯一的解釋就是討厭我,不想跟我打道。
但我也實在想不出到底哪惹著他了。
但以後留學三年還得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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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和他緩和關係。
我決定把多餘的食分給他一點。
就是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
懷著忐忑的心,我端著碗走過去,輕輕敲了敲他的門。
瞬間裡面本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異常的安靜。
似乎是在等我說話。
我清了清嗓子:「你好,打擾一下。」
「我飯做得有點多,如果你不嫌棄的話,願意幫我吃點嘛。」
話音剛落。
整整一分鐘,裡面沒有任何聲音和靜。
正當我有點失,拋下一句「打擾了」準備轉離開時。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卻沒有人。
只有一隻手了出來。
在暗淡的燈裡修長細瘦,骨節分明。
而門的人依舊一句話沒有。
彷彿屈尊降貴,勉強接。
惹得我一肚子火。
當場想大喊:「我就算倒了餵狗也不給你這個沒禮貌的傢伙!」
但這樣我倆以後關係肯定會更僵化。
或者他直接沖出來打我也說不定呢。
那麼人高馬大的,一掌給我打得黏在墻上扣都扣不下來。
于是我忍著怒意把碗重重砸在他手上。
吃吧吃吧,吃死你個傲慢的傢伙。
給完我就轉離開。
本沒注意到對面那隻手明顯愣了一下,而後門後傳出一聲小小的「謝謝」。
幾乎是從嗓子眼兒裡出來的,花費了他很大勇氣一般。
2.
雖然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心高氣傲的傢伙。
但自那以後,我也總算是找到了解決多餘食的好去。
但我再也沒親自把碗遞到他手上。
直接敲敲他的門,把碗往地上一擺。
說一句:
「吃吧。」
那覺就跟養了一隻高冷傲慢的小狗似的。
後面有幾次我心不太好,連帶著看他也不順眼。
往給他的漢堡裡多了幾管芥末。
然後抱著手臂靜靜坐在客廳,等待他沖出來和我對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門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正當我開始懷疑,他到底吃了沒有,還是直接扔進了垃圾桶時。
忽然聽到門瘋狂翻東西的聲音。
而後似乎終于找到,傳來「咕咚咕咚」猛猛灌水的靜。
卻始終沒有沖出來罵我。
看來還是個能忍、脾氣還好的傢伙。
又一次被小組作業折磨得頭昏腦漲。
有氣無力地推開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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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打開燈。
卻看見桌子上有一個很小的包裝簡單的禮盒。
旁邊附著一張紙條。
「謝謝你的飯。」
很漂亮的字跡,還是鋼筆寫的。
可把我壞了。
那覺就像辛苦喂養的高冷小狗終于願意屈尊降貴地讓我頭一樣。
所有的委屈和忍讓都有了回報。
我拿起禮盒。
本想著這麼簡樸的小盒子,就算放著一隻親手折的千紙鶴我也很開心。
開啟一看卻是一隻緻漂亮的手錶。
似乎還是男款,戴在手上有點顯大。
不過要是沒看錯的話,這好像是勞力士吧……
肯定是拼多多的!
我爸也有一個。
為了充面子我給他買的,天天戴出去打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