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
「哈哈哈博主給他拉黑了,急得陸遇風連下飯視頻都沒了。」
「現在抓耳撓腮不知道哪裡惹博主生氣了呢。」
「估計以他的腦迴路也是覺得給博主刷禮刷了吧,哈哈。」
沒辦法,心的我又把他取消拉黑。
然後回關私信:
「謝謝你啊,但是下次不要刷了,錢我會退給你,留著買被子暖氣費吧。」
對面沒說話,默默收下了錢。
本以為沒事了。
結果過了一會兒突然發現。
我的賬號在以一個驚人的趨勢不斷上漲。
後臺評論和私信更是炸。
彈幕:
「哈哈,這小子還犟,今天非得把這錢花出去,給博主的每條視頻都投了抖加。」
我卻一臉無奈。
這敗家玩意。
錢花完了。
他萬一凍死在屋裡咋辦啊。
沒辦法,我自己掏錢給他買了幾床厚被子放在門口。
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時。
我看到那道閉的房門悄悄開啟一條。
一隻手極盡地出來,這,那。
終于抓到被子一角。
費勁拉地連扯帶拽,終于是給弄進了門。
怎麼莫名覺有點可呢。
我輕笑一聲。
也許屋太安靜。
我這笑聲有些過于明顯。
那隻手愣了一下,而後像是到恥似的很快了回去。
「啪」一聲關上了門。
彈幕:
「咦,怎麼覺他關門的速度跟以前比變慢了。」
「不止呢,之前是『咣當』一聲,現在輕得像是怕打擾到博主。」
「哈哈哈,怎麼覺像是終于養了一隻陌生的流浪狗,在給博主討好地搖尾呢。」
5.
Final 很快就到了。
我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再做直播。
每天早起貪黑地寫論文和復習。
偶爾空做個視頻發在賬號上糊弄糊弄。
突然有個教授宣佈隔天進行課堂測試,期末佔比 80%。
這門課非常難,復習時間本來不及。
嚇得我立馬背起書包電腦就往圖書館沖。
學得那一個天昏地暗,廢寢忘食。
直到上考場前我都心無旁騖。
考試結束的鈴聲打響時,我只覺自己要靈魂出竅了。
正頭暈腦脹地趴在桌子上,眼前忽然出現彈幕:
「終于考完了博主,我們都不敢打擾你。」
「生怕影響了你的復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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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一下子從桌子上坐起。
天殺的這些四彈幕。
我考試遇到難題抓耳撓腮的時候去哪裡了!
現在在這裝好人!
彈幕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氣憤,解釋道:
「涉及考試之類的容我們也沒辦法發出來。」
哦,那沒事了。
我又緩緩倒在桌面上,剛想閉上眼睛。
彈幕又道:
「別睡了姐,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京圈太子爺嗎。」
我又一個激靈猛地坐起。
壞了。
這兩天顧著復習了,咋把他給忘了。
彈幕:
「他這兩天過得可苦啊,得連過期的鯡魚罐頭都吃了,完事在廁所竄了一宿。」
「竄完就像只可憐的小狗等主人那樣一直趴在門口等你回來。」
「結果一直等不到,以為你不要他了,嫌給他做飯麻煩覺得他是個累贅,擱那天天哭。」
「後來終于開智了,想起你服啥的都沒帶走肯定不是退宿離開。結果又以為你這麼久不回來是出意外了,現在正滿大街找你呢。」
「天吶,出門,你知道這對一個社恐來說需要做多久的心理建設嗎!五米的路,他走了幾乎兩個小時!當然可能因為他拿毯子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本看不清路。」
「路邊還有 teenagers 看他好欺負,一人一腳給他踹倒在地,他是一聲不敢吭。」
「天哪,人怎麼能窩囊這樣!」
「姐你快給他領回去吧,我們都看不下去了。」
我趕忙抓起書包往家跑。
最後在離家三百米的公園發現了他。
此刻他披著個羊毯子,正趴在公園長椅上哭。
肩膀一聳一聳的,頭是一點沒出來。
真怕他就這麼哭撅過去。
我忙跑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hellohello,我是你的室友,還記得我嗎。」
其實我有點擔心,怕他認不出我。
畢竟我倆都沒打過照面,誰都沒見過對方的臉。
僅憑一個室友份他就能信任我嗎,畢竟看他之前警惕還高的。
結果我話音剛落。
面前的男人似乎是認出了我的聲音,立馬停住了哭聲。
偏頭看向我,其實他捂得確實很嚴實。
整張臉只出一隻眼睛,卻遮掩不住的漂亮。
睫很長,掛著未落的淚珠,正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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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呼吸一滯。
確認是我的那刻,陸遇風彷彿了天大的委屈般撲向我的抱住。
這場面頓時讓我有點手足無措。
誒你說說這。
著一隻眼睛咋看路啊。
但我知道,這是他能鼓起的最大勇氣了。
讓一個極度社恐、一年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出來找他生死未卜的室友,簡直就是奇跡。
這可把我壞了,隨即俯下哄道:
「對不起啊,我這兩天復習考試把你忘了。」
「今天一定好好補償你,給你做頓大餐怎麼樣!」
男人頓時兩眼冒地揚起腦袋,點了點頭。
于是,我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跟。
但速度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