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候走快了,距離一拉大,他就著急地小跑起來。
但因為只了一隻眼睛,還低頭著脖子。
下一秒直接「咚」一聲撞上電線桿。
我忙跑過去,在他面前蹲下,想要檢視他有沒有傷:「沒事吧沒事吧,不好意思是我走太快了。」
男人沒有躲開,任由我隨便拉他頭髮。
發現沒有腫起來的地方,我才舒了一口氣。
陸遇風堅強地站起來準備繼續走。
我卻有點不放心,猶豫著出手:「要不然,你抓著我的袖子吧。」
本以為他會拒絕。
沒想到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手攥住我的袖:「嗯。」
我頓了一下。
隨即笑著邁開腳步,回家嘍。
走在路上,我低頭看了眼被牽住的袖子,總有一種很奇妙的覺。
就好像……我正牽著一隻大狗狗。
他非常信任我,並且只信任我。
6.
回家後我也沒能來得及做大餐。
剛在沙發上坐了一秒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上還多了床被子,不用想都是陸遇風做的。
哎呀真是的,怎麼能又讓他了一晚上。
我起準備做飯,卻看見桌上滿滿當當的食。
各種中餐西餐,竟然還有我最的烤冷麵!
不對。
之前他把所有的錢都用來投抖加了嗎。
哪來的錢買的這些?
彈幕適時出現:
「哈哈陸遇風跟他爸媽說找到朋友了。」
「他爸媽一高興直接給他打了一百萬,還囑咐不要虧著人家,該買包買包。
電話一打完夫妻倆就抱頭痛哭,這孩子社恐這樣竟然還有孩子喜歡他願意跟隨他,這得是多真的啊,不管花多錢都得給留下。」
朋友?
誰啊。
我嗎?
那肯定不是。
估計是為了騙他爸媽錢才這麼說的。
你說說這跟誰學壞了。
我氣憤地準備去敲他的門,結果手還沒上去。
門就開啟了。
起初只像往常一樣只出一條。
卻又猶豫了幾秒。
才像是終于下定了什麼決心,緩慢無比地徹底開啟。
門站著一個面容異常俊的男人。
個子很高,形修長。
穿著件保暖的白條紋羽絨服,卻遮掩不住的肩寬窄腰。
此刻正垂著眼睫,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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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張不自信的樣子。
不是。
你長這樣自卑個啊。
我僵地舉起手,裝作很自然地打了聲招呼:「你好呀。」
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是對我徹底放下警惕心,完全信任才願意這樣站在我面前吧。
不容易啊不容易。
社恐人願意這麼做,是真的把我看做朋友了吧。
彈幕:
「太不容易了,倆人這室友做的,都快一年了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
「不過這穿的啥玩意,跟個米其林胎似的。」
陸遇風眨了眨眼睛,終于開口:「這個給你。」
同時一張卡被塞進了我懷裡。
我:「?」
我愣怔地低頭。
才看清手裡的是一張國外通用的銀行卡。
彈幕炸了:
「天哪,我檢測了一下這張卡,你猜猜多錢?」
「九十九萬八千六百七十八塊四一!」
「他可以是九十九萬,也可以是九十萬,但偏偏是有零有整的九十九萬八千六百七十八塊四一!這是點完外賣後全給博主了啊!」
我卻皺起眉。
這什麼意思?
覺得利用我從爸媽那得到的,覺得愧疚全給了我?
陸遇風見我不說話,臉已經全紅了。
幾乎是結結:
「給你,保管。」
哦。
估計是怕自己花給花了給我保管呢。
這可是 i 人對朋友巨大的信任啊!
差點給我整得淚流滿面了,彈幕卻磕瘋了:
「直接把這麼多錢給博主保管了?這是想讓博主做他朋友嗎?」
「這不是是什麼!」
「完了博主,他上你了已經,你做好被他糾纏的準備吧。」
「看來要抓住一個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這句話是真的啊!至理名言!不說了我也回去學做菜了!」
我白了彈幕一眼。
什麼朋友不朋友的。
你們可不懂。
和一個極致 i 人社恐人為朋友有多難。
不要玷汙我們這麼純真的友好嗎?
要相信友的羈絆啊!
7.
從那天起,陸遇風不再每天窩在屋子裡。
時常出來溜達溜達。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跟在我屁後面,我去哪他就去哪。
直到我要出門去圖書館,他才在家門口生生停住腳步。
我回頭朝他笑:「那晚上見啦。」
陸遇風頓了一下。
「那我……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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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真的嗎,圖書館人很多的。」
陸遇風仍然堅定地點頭:「要去的。」
「好吧。」
我想了想,朝他出手:
「那路上拉著我的袖吧。」
彈幕:
「真是一刻也捨不得老婆啊,一聽到老婆要晚上才回來就急了,那不得七八個小時見不到,這可比出門恐怖多了。」
「一聽說要出門見人就裝傻充愣,追老婆倒得要死。」
我在圖書館寫論文。
陸遇風就在我邊安靜地看書。
我起,他也立馬起要跟過來。
我趕忙解釋:「我是去上廁所。」
他卻一點也不害,認真地看著我:「那我也要上廁所。」
得,還多了個廁所搭子。
非常好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樓下曬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