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把這些花全部買下來,只要……」
他笑著看了我一眼,沖小姑娘道:「只要你旁邊的漂亮姐姐願意給個聯係方式。」
我斂起笑。
背簍滿滿當當,得小姑娘直不起。
可聽完這話,轉就走,「那我不賣給你了。」
我起把背簍從小姑娘上卸下來,點開付款介面。
「沒關係,這些花——」
不等我說完,側面忽然遞來一疊紅鈔。
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這些夠嗎?」
7
自從被祖母訓過後,許硯每次都會給我開車門。
哪怕他現在抱著玫瑰花,也要騰出一隻手護在我的頭頂。
我想問他怎麼會在這兒。
話到邊又覺得不合適,匆忙換了個話題。
「你不是說要出差一星期?」
「合同已經簽完了,收尾工作給了其他人。」
許硯本來話就不多。
我心裡糟糟的,也順勢沉默下來。
紅燈亮起,他手從後座拿出個禮盒,遞給我。
「出差時看到的。」
盒子裡放著一條做工緻的鉆石手鏈。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許硯出差回來,總會帶點東西回來。
幾盒糕點,一對耳環,甚至是一隻玩偶公仔……
大概人總會在中抱有僥幸心理。
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
但中最忌諱的就是自作多。
我垂眸看了半晌,沒有像以前一樣立即拿來試戴。
「謝謝,很漂亮。」
方向盤上的手指敲了幾下。
許硯忽然問道:「爸媽那邊最近還好嗎?」
我上午才去,點頭,「好的。」
他又問,「公司那邊呢?」
得益于許硯的庇護,家裡的公司如今營收比過去翻幾番。
我老實道:「一切都好。」
許硯點點頭,沉思片刻,出一張黑卡遞給我。
「濱江大道新開了一家商場,離家很近,你有空可以多去逛逛。」
「這張卡無限額。」
什麼都可以是假的,但錢是實打實的。
我沒管心臟的煩悶,收下卡,沖他出個毫無破綻的笑容。
「好,那我就收下咯。」
他定定地看了我幾秒,角也跟著揚起。
直到上了床,他的心都很好。
作間帶著試探和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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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嗎?」
我攥床單,搖搖頭。
「但你看起來要哭了。」
我睜開霧濛濛的眼睛,正對上許硯認真探究的視線。
被他突然停下的作吊得不上不下。
我一張,就洩出哭腔。
「你能不能……」
聽見自己黏黏糊糊的聲音,我再次咬住牙。
偏偏今晚許硯像換了個芯子,非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能不能什麼?」
8
我胡在他肩上咬了口。
他悶哼一聲,不問了。
房間一片寂靜,只剩下耳邊巨大的息聲,分不清是誰的。
半晌,許硯才啞著嗓子開口,「……那我繼續了。」
臉燒得發燙,我埋在被子裡,胡地應了聲。
昏昏沉沉間,似乎聽到許硯說生日快樂。
早上醒來,床邊放著一個扎著蝴蝶結的純黑禮盒。
便利上,四個字蒼勁有力。
【生日禮】
看到裡的那一刻,我不敢置信地眼睛。
我大學時花 20 萬都沒搞到的 win 樂隊絕版團簽唱片!!!
我小心翼翼地抱著唱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緩了好一會兒,我開啟和許硯的對話框。
【禮我超級喜歡!謝謝!】
幾乎秒回。
【不客氣】
幾秒後,又冒出個對話框,像是在補充。
【~】
我盯著這個小尾,像是突然被人潑了桶涼水。
許硯和我發訊息一向簡潔,連標點符號都不怎麼用,更不用說這樣頗俏皮意味的符號。
我其實很去關注他和周喬之間的事。
但許硯的變化實在太過明顯。
說話不再死板,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就好像陷了一場熱。
原來他一個人是這副模樣,連帶著我也跟著沾了。
我發酸的眼睛,將唱片重新裝進了盒子裡。
去醫院陪完祖母,回家途中,我看到了許硯說過的那家商場。
櫥窗裡一條淺灰的男士羊圍巾吸引了我的注意。
腦海中不自覺就浮現出許硯戴上的模樣。
等反應過來,我已經掏出了銀行卡。
「你好,麻煩——」
「這條圍巾我要了,刷卡。」
周喬戴著大大的墨鏡,沖我勾起紅。
「宋小姐,好巧。」
我笑不出來,乾地回了句:「是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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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猶豫道:「這條圍巾目前僅剩這一條,您們看……」
「阿硯的圍巾前幾天被我弄臟了,我還等著拿禮回去哄人呢,宋小姐就別和我搶了吧。」
周喬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不要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不管是這條圍巾,還是許硯。
9
「宋姚,我不介意再和你說明白點。」
「阿硯娶你,是為了我,因為你生下的孩子會在你們離婚後過繼到我的名下。」
「說這些也是為你好,不想你到時候摔得太慘。」
周喬輕飄飄地說完,接過店員包裝好的圍巾,像只高傲的白天鵝從我面前走過。
我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
低眉耷眼,四肢裹在臃腫的羽絨服裡,像只被人踹了一腳的蟲。
回到家,看著剛剛在路邊胡買的鋼筆。
我心中煩悶,胡塞進了垃圾桶。
阿姨給我盛了碗熱騰騰的魚湯暖子。
我面緩了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