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電話再次震起來。
我打開車門，下了車。
「你接吧，我有點暈，出去口氣。」
我蹲在花壇邊默數到 52 時，許硯把我拉進車裡。
他沒再追問我剛才的問題。
車速卻明顯變快。
到家門口時，他才開口。
「抱歉，公司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我現在得過去一趟，等我回來……」
我跳下車，沖他擺手，「沒事，你先去忙吧。」
12
我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珠寶首飾大部分都是許硯置辦的，不用帶。
我拿起梳妝臺上的小章魚公仔。
這是結婚半年時，許硯出差帶回來的禮。
它正面是的。
以前許硯惹我不開心，我就會悄悄把它的腦袋翻一面，變綠的。
等我開心時，再翻回來。
指尖挲了幾下，我把它又放回了原。
目掃過生日時許硯送的音樂唱片時，停頓了幾秒。
就留在這裡吧。
連同這些回憶。
許硯一晚上都沒回來。
我等到中午，還是沒見他的任何訊息，便拉著行李箱上了出租車。
車行到半路，許硯的電話打來了。
【許硯，我不等你了——】
【……夫人，我是老闆的助理小李，老闆他在醫院……】
「師傅，麻煩掉頭去中心醫院，開快點。」
我拉著行李箱徑直奔向住院部三樓。
【……昨晚金鴻度假村開發區有人鬧事，老闆為了救一個小孩挨了兩，胳膊剛做完手。】
【他怕你擔心，昨晚攔著不讓我告訴你……】
小李的話在腦海中回。
我忍著淚一間間病房找過去。
站在 316 門口時，我看著玻璃門裡的人，連氣都忘了。
周喬背對著我，側坐在病床邊，握著許硯的左手放在邊。
窗簾擋住了許硯的臉。
我看不到他的表。
但總歸是高興的。
在周喬俯去吻他的時候，我像個小丑似的落荒而逃。
醫院門口到買飯回來的小李。
他看到我的樣子似乎有些錯愕。
「夫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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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幾乎連最後一點面都維持不住。
在眼淚掉下來前，快速離開了這裡。
13
不是很甜的東西嗎？
怎麼到我這裡，像吃了一整個秋天的黃連。
一顆心碎了都蓋不住苦味。
許硯打來電話時，我正毫無形象地蹲在路邊。
手機響了兩秒，耗盡最後一電量。
冥冥中，老天都在幫我戒掉這個人。
我回到爸媽家，隔絕了一切外來資訊。
下午五點，房門被敲響。
許硯一病號服，一條胳膊帶著護掛在脖子上，面蒼白地站在門外。
「桃桃。」
我錯愕地睜大眼睛，反應過來後又氣又急。
「你……你剛做完手，不好好在醫院躺著，跑這裡來幹什麼？！」
「來和你解釋……咳咳咳。」
他悶咳幾聲，漆黑的眼珠泛著朦朧水汽。
看起來格外可憐。
當斷不斷，反其。
我咬了口舌尖，狠下心。
「你不用和我解釋，我們不過是協議夫妻，你和其他人怎麼樣與我無關……我也不在乎。」
他形不穩地晃了晃。
聲音像在石子路上滾了一遭。
幹，嘶啞。
「你不在乎……」
我掐掌心，像是回答他，更像是給自己洗腦。
「對，我不在乎。」
話音剛落，眼前人砰地一聲栽倒在地。
「許硯！」
他失去意識前，了。
「宋姚，我沒出軌。」
14
醫院病房。
我定定地看著雙眼閉的許硯。
腦中回著他最後的那句話。
本就不堅定的心頓時一團麻。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抬眼，架上那條悉的灰圍巾驀地闖進眼簾。
有一瞬，我彷彿聞到了心臟被架在炭火上反復炙烤，發出的滋滋哀鳴。
「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
「你不用怎麼做，只要站在原地等我，我會自己走到你面前。」
我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呆呆地向這道聲音的來。
「什麼？」
許硯不知何時醒來，一眨不眨地著我。
「宋姚，我說我喜歡你。」
聲音很輕。
但擲地有聲。
腦中轟鳴一聲，只剩下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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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喜歡的人不是周喬嗎，怎麼會變我呢？」
許硯愣了下，沉聲道：「周喬告訴你的？」
我從他的反應察覺出不對勁來，也不再遮掩。
「那次你和上熱搜後，來找過我，說你娶我是因為我像，給做替，替生孩子。」
旁邊的心電檢測儀陡然發出警報。
我嚇了一跳，忙幫他順氣。
「深呼吸！有什麼話慢慢說，別激！」
許硯緩過氣，咬牙罵道：「放屁，你比漂亮，比格好，比有才華，方方面面能甩八百條街，真有臉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在他心裡，我有這麼好嗎？
15
「我和周喬小時候在一個院子住過幾年，搬家後就沒再見過，大學我們一個學院，多次示好被我拒絕，之後除工作外，我和沒有其他集。」
聽完許硯的解釋，我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可說你們訂了娃娃親，因為不能生孩子你才娶我……」
許硯眼裡劃過一厭惡。
「當年我父親酒後定下這門親，但我並不知曉，直到去年周喬找上門，我才在祖母口中得知這件荒唐事，隨後祖母出面又給了些補償，親事已經作罷。」
「我不娶是因為單純不喜，娶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