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他目閃了閃。
「我父母的婚姻太過慘烈,我不想重蹈覆轍,原本打算去旁支抱養一個孩子做繼承人,但那晚你找到我面前……」
我想起那場晚宴,酒糜艷,只有許硯一清冷,格格不。
聽完我的請求,沒有讓人不適的打量和多餘冒犯的話。
這也是我選擇和許硯做易的原因。
「我想和你做場易也好,滿足祖母的心願,也沒什麼後顧之憂,況且你一直都很有分寸。」
許硯笑裡帶著苦。
「是我日漸被你吸引,卻又因為膽怯不敢表心跡,才讓人鉆了空子,抱歉。」
我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麼。
「所以那天晚上你發現我在看你和周喬的熱搜,然後轉頭就把熱搜撤了?」
他默默應了。
「給周喬的補償裡有公司旗下的珠寶代言,當時在談合同,我的助理也在旁邊。」
「那晚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在吃醋,兩次把話遞到你邊,結果你哭是嫌我技差……」
我眼神飄忽,「咳,當時我是吃醋了,但沒勇氣問你,就說了氣話。」
「那實話呢?」
「……技好的。」
我一把捂住他的,惱道:「不準笑!我還沒問完呢!」
「你這幾個月和我聊天總發的可表包,哪兒來的?」
「……小李談了,分了我一些心得,表包是其中之一。」
「那你冬至那天提前趕回來是為了?」
「陪你和家人過冬至。」
最後我指著那條灰圍巾。
「這條圍巾哪兒來的?」
他茫然一瞬,「公司旗下的品牌,每季上新都會挑一些放在我的休息室,昨晚出門隨意扯了條係上,怎麼了嗎?」
我把那天商場周喬說的話重復給他聽。
眼見旁邊的機又開始預警,我當即轉移話題。
「今天上午我在病房門口看到周喬親你,是怎麼回事?」
不料說到這兒,許硯更氣了。
「那時我手麻藥剛過,手不小心讓到了,其他地方還沒來得及就被我踹下床了。」
我想象了下週喬的狼狽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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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等我笑完,牽過我的手在邊蹭了蹭。
「對不起,桃桃,又讓你難過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我保證。」
我原以為他會怪我沒沖進病房阻止周喬。
可比責怪更先來的卻是心疼和疚。
心臟又酸又脹。
我手抱住他,甕聲道:「下次再有人敢親你,我一定揍死!」
16
許硯出院這天,我媽過來幫忙。
許硯像個大型掛件似的跟在我後,格外粘人。
臨上車前,我媽把我拉過去。
「你和小硯這黏糊勁兒咋回事?你不是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我臉一熱,「咳,其實他喜歡的人是我。」
我跟著許硯一起搬回了家。
不料在我離開的一週裡,家中已然大變樣。
地上鋪著的羊地毯,凸出的墻角、桌角、櫃角全都用包了起來,浴室也鋪滿了防墊……
我的章魚公仔被供在床中央,四周圍了一圈磕頭認錯的積木人偶。
許硯過來時,我正笑個不停。
「你好稚啊。」
他下抵在我的肩上,偏頭笑。
「那小章魚今晚會變嗎?」
17
從臥室出來,許硯牽著我走到儲藏室門前,眼神示意我開啟。
我按上門把手,忍不住猜想。
難道裡面改了嬰兒房?
「咔嗒」
我猛然瞪大眼睛。
許硯站在我後,把房門徹底推開,出全貌。
灑滿琴鍵,架子鼓靜立在一角,吉他、貝斯、小提琴整齊地擺放在琴架上。
大學時我和朋友組了樂隊,在大學城小有名氣。
我本想考研到音樂藝專業,但爸媽想讓我繼續讀商科,以後接手家裡公司,彼時又正好撞上公司出事,我匆忙嫁給許硯,讀研的事也不了了之。
我用力咽了下嚨,「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些?」
許硯手撥了下吉他,角噙著笑。
「你在酒館唱歌時,渾都在發。」
我愣了下。
他繼續道:「後來找你朋友了解後,就有了這間音樂室。」
他走到我面前,眼中含笑。
「喜歡就去做,爸媽那邊有我。」
18
在許硯和爸媽的支援下,我把考研的事重新提上日程。
週末,許硯把我從音樂室挖出來,去商場給媽挑生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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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我藉口去洗手間,轉去隔壁男裝店,挑了條領帶,打算取代之前被我扔掉的那支鋼筆。
不料回去時,撞見周喬沖許硯哭訴的場面。
「我不過搶了一條圍巾,你就毀了我的代言,撤掉我的影視角?」
「你這樣做,跟對外宣佈封殺我有什麼區別?!」
許硯翻著雜志,連眼皮都懶得抬。
「為自己的言行買單,我以為是年人的基本素養。」
周喬啪地按在雜志上,眼眶通紅道:「許硯,我喜歡你那麼多年!一個生孩子的工憑——」
許硯厲聲打斷,「周喬,請你放尊重點,是我的妻子,未來孩子的母親。」
「當初祖母重信,依照禮數退親,全了周家臉面,如果你依舊不識好歹,那我勸你們周家趁早滾出海市。」
周喬失魂落魄地離開。
我磨蹭了會兒,從柱子後鉆出來,把手裡的紙袋推向他。
許硯看了眼包裝,「給我的?」
我點頭,「補上次的生日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