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別人逞口舌之快,我只想拿事實說話。」
紀棠疑地接過文件袋,開啟,瞬間瞪大了眼。
冷靜的表崩裂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什麼意思?!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挽回謹修的心吧?!」
「做夢吧!你現在就是個大肚黃臉婆!有什麼資本?!」
「只有我!只有我才能給謹修想要的新鮮和刺激!」
「你不過是比我早一點認識他而已,但從來不是講先來後到的!」
「他的是我,不是你!」
我嗤笑一聲,無奈地搖搖頭。
什麼不的,你紀棠才是最不配說這話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看看他是要你,還是要我,和我們的孩子。」
我輕小腹,角揚起一笑意。
9
說起來,紀棠能進公司,還有我一份功勞。
那時,我靠陪投資人喝酒,拉到了謹修的第一筆投資。
滿桌頭大耳的啤酒肚,被我這個小姑娘喝得紛紛求饒。
其中一個年輕的富二代大手一揮。
「別喝了!我謝冉服你,這專案我投了!」
50 萬,其實只是謝冉的零花錢,卻被他拿走了 30% 的份。
這個比例已經相當高了。
但我還是很開心。
開心到出門就進了醫院。
胃出。
謹修是很符合刻板印象的程式設計師,木訥,格子襯衫。
只會技,不懂際。
他紅著眼,啞著聲音,說捨不得我為了他傷害自己。
我只是笑著說,有了第一筆投資,就會有第二筆。
「你的夢想,我來幫你實現。」
回家的路上,居然下起了雨。
微涼的雨水打在臉上,消解了夏日的悶熱。
我開心地在電瓶車後座哼起了歌。
「你知道,就算大雨讓這座城市顛倒,我會給你懷抱~」
「一起唱啊,謹修!」
探頭看他,卻突然發現他在前座,早已泣不聲。
眼睛都腫了。
我至今記得,當時他哽咽著聲音,說會永遠記住那一天。
發誓從此以後,再不會讓我為他淋一滴雨。
他還會帶我去五星級酒店吃牛排,帶我出國旅遊看極。
出門不是小電驢和公,逛商場不是為了蹭空調。
最後,我們倆在雨中抱在一起,哭得稀裡嘩啦。
恍如隔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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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公司開起來了。
我依然四應酬,幫他拉更多投資,結識更多人脈。
我沒時間,就讓謹修招了個書。
沒過幾天,紀棠就職了。
後來我才知道,是謹修的同鄉。
一個人到大城市找工作,和謹修偶遇。
學歷只有高中,見識也不夠多。
但勝在長得好看。
當書,我不在的時候陪謹修充充場子,足夠了。
我當然也聽說過書這個高危行業。
彼時,我能十分自信地說,我相信謹修。
只可惜,
真心如朝。
璀璨卻易逝。
10
下班的時候,謹修來找我。
地下車庫裡,紀棠突然從角落裡跑了出來。
「不好意思,總、柳總,我的車子壞了,能麻煩你們送我一程嗎?很近的。」「
自顧自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對著謹修俏皮地 wink 了一下。
謹修慌地抿了抿,有些為難地看向我:
「桐桐,我……要同意嗎?」
他低聲音:」你要是介意,我就幫打個車。」
紀棠自然地拉下鏡子開始補妝。
我收回視線。
「送下屬而已,有什麼可拒絕的,你怎麼這麼張?」
「正好燈燈說要找我逛街,你們先走吧。」
燈燈是我閨。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
那裡多了一個眼睛形狀的圖示。
最終,謹修駕車揚長而去。
我也走到了 B 區停車場,進了燈燈的車。
「快快快,讓我瞅瞅,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刺激的場面呢!」
我開啟手機,謹修車裡的畫面一覽無餘。
除了紀棠已經坐到了副駕駛,並沒有什麼不妥。
燈燈忍不住吐槽:」三就是三,坐副駕也沒有正宮的氣質,活像個打車的。」
「你那老公,像司機,倆馬路上的野鴛鴦,咋不來輛大皮卡給他倆撞……」
「關燈燈!」我制止了。
因為不想為我而造口孽。
關燈燈立馬了,說的卻不是一回事兒。
「柳桐!不許我大名!你丫找死啊!」
燈燈一直不喜歡別人大名,念著奇怪。
但這名是媽取的,媽生時難產去世。
所以再不喜歡,也沒說過改名。
我的視線忽然被螢幕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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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發現。
車。
停了。
11
接著,畫面兒不宜起來。
燈燈驚呼一聲,就要捂我的眼,另一只手捂著我的肚子。
裡還說著」大人莫看,小孩莫怪」」大人莫看,小孩莫怪」。
我按下錄屏,將手機丟在一邊。
半晌,嘆了口氣。
「只有大人,沒有小孩了。」
燈燈呆了兩秒,反應過來後猛地捂住。
「兩個月時候流掉的,你別擔心,醫生也說即使現在不幹預,很大機率也保不住。」
「只是我一直沒想好,怎麼和謹修說。」
現在,我反而慶幸自己沒說。
誠如謹修會上說的那樣,我確實弱,孃胎裡帶出來的。
難懷,更難生。
只是謹修很喜歡孩子,我就想趁著年輕試一試。
孩子有了,卻生不下來。
可惜,但也不可惜。
燈燈也不耍寶了,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
為了找點事做,我從包裡拿出下班前沒看完的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