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週和 RoboNest 合作的發佈會。
可剛翻了兩頁,就被燈燈一把抓走。
11
「唉?這不謝二貨那小子新收購的公司嗎,你們要跟他合作?」
「豁!預算給這麼足啊!不划算吧?」
燈燈口中的謝二貨,正是謝冉。
也就是在我和謹修最難的時候,給我們倆投資的那個富二代。
燈燈和他是留子時期的同班同學,一起被家裡送去漂亮國鍍金。
回國之後,過謝冉牽線,我和燈燈認識。
後來就了閨。
我拿過檔案仔細看了看,也發現了不對。
謹修的腎虛是染到視神經了嗎?
這尾款數字明顯多寫了個 0 啊。
除非謹修腦子和屁裝反了,否則這合作純粹是給對方送錢。
「對了。」燈燈忽然扭頭,盯著我,」你跟你爸媽說沒?」
「這麼大的事你別又一聲不吭啊!你不說我去告訴叔叔阿姨!」
我將檔案收好,想到當時飛狗跳的場景,有些無奈。
告訴爸媽後,他們果不其然暴怒而起。
大喊著要把謹修碎萬段。
我好說歹說,殺不提倡,人類碎片不好藏。
他們才作罷。
「當初真是被這狗崽子騙了,早知道說什麼我也不同意你倆的事。」
我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謹修的場景。
爸媽聽說我畢業後不進自家公司,要去陪什麼男朋友創業。
長那麼大,第一次差點對我手。
說什麼也不同意。
「桐桐,爸媽就你一個孩子,以後家裡的什麼都是你的,你畢業了,先從基層做起,慢慢向管理層,路子都給你鋪好了呀!」
其實我也有些搖。
說到底,剛畢業,面對兩條截然不同的路,誰不想選輕鬆的那條。
我告訴謹修我爸媽不同意,誰知道他忽然非常堅定,讓我幫他牽線,跟我爸媽見一面。
整整兩個半小時,在謹修心挑選的、卡在他經濟實力上限的酒店。
他誠懇地把自己未來的規劃、事業、婚姻,方方面面,和盤託出。
徹底折服了我父母。
連我爸都說:」他如果真能做到,我絕對不反對你們倆了。」
確實,我喜歡的就是謹修上的那勁。
曾經,他拿著連續熬了一週大夜做出的方案去參加大賽,尋找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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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個人看好他。
甚至有混不吝的喝醉酒,大聲嘲笑他自不量力,沒關係沒人脈也想分市場一杯羹。
回去的路上,我安他,他卻和我說:
「我只是還沒遇見伯樂而已,但我從來不會懷疑自己不是千裡馬。」
後來他果然功了。
但年意氣,卻隨時間越來越看不見蹤影。
隨之漸遠的,還有我們的關係。
其實,我從不質疑彼時他的真心。
只是真心它瞬息萬變。
12
週六一大早,燈燈把我起來。
「新開的甜品店!你昨天小綠書艾特我的那個!GoGoGo 出發嘍!」
甜品店所在的這條春溪路很有名。
無論什麼時候,都有一群人扛著相機,隨機街拍路人。
我坐在飄著醇香咖啡豆氣味的店裡,看著街上人來人往。
注意到的時候,還以為只是普通爭執。
直到我看到謹修和紀棠。
紀棠穿著一十分清涼的吊帶,下襬堪堪遮住大,正在瘋狂地躲鏡頭。
只是臉異常地紅。
這副表,我在那天的會議上見過。
這就是紀棠說的驚喜嗎?
我覺自己可能真的老了吧……
帶著鴨舌帽的攝影師仍不肯放棄,大聲喊著」,拍一張唄,我賬號很多的!」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的吃瓜群眾,不人舉著手機拍攝。
謹修也在躲著鏡頭,用手擋住臉,警告地盯著攝影男。
人群裡漸漸開始有人指責攝影男。
「不是我說,人家不願意拍,幹嘛非著拍啊!」
「煩都煩死了,搞得逛街都不敢來這條街。」
「這倆也是奇怪,躲,是不是一對啊。」
「你看那男的,躲鏡頭跟躲子彈一樣,慌這樣心裡沒鬼才怪!」
謹修就是在這時,一拳打在了攝影男的臉上。
他擋著臉,拽著愣在原地的紀棠就要走。
我輕輕攪咖啡上的天鵝拉花。
「啊!」
「我去!」
門口突然響起許多人驚呼的聲音。
紀棠尖一聲,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突然衝出來的人。
人裹得嚴嚴實實,只有出來的眼眶通紅,歇斯底裡。
「這麼害怕鏡頭,你們兩個是不是在腥?!」
「回答我!你!穿得人模狗樣,西裝革履,就是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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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都是出軌的賤人,兩個賤人!」
「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跑出來跟這種妖鬼混!老孃要曝你們!」
人一會笑一會哭,和來的時候一樣突然,又瘋瘋癲癲地跑了。
留下呆愣的眾人。
紀棠氣得滿臉通紅,好像要吃人一樣。
憤地甩著高跟鞋,捂著臉,慌不擇路地跑了。
謹修卻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半晌才去追紀棠。
旁的燈燈看呆了,下都要掉到桌子上。
「我靠,拍戲呢吧,哪有這麼巧的事?!」
我笑了:」想什麼呢,500 塊的群演。」
「猜猜,謹修等會會不會給我打電話?」
剛說完,桌上的手機開始不停閃爍,跳著來電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