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跟著我來到我家。
門口掛著傅堯的像。
不敢進去。
我將像轉了個面。
秦這才看到放在地上的骨灰盒,上面著謝逸然的黑白照。
我幽幽出聲,「看看他吧,他真的很你,為了你不被人議論,寧願跳自盡。明明,他是為了救你才殺的,是正當防衛,本不用死的,甚至連牢都不用坐,都是因為你。」
秦抱著膝,哭得像失了庇護的。
祈求地看著我,「傅姐姐,我不想住這裡,你能帶我住酒店嗎?」
「我沒錢。」我說完,不再理。
住不住。
秦寄人籬下,越發沉默,活得像個鬼。
白天不起,晚上不睡,一整夜一整夜地寫日記。
寫得悽悽慘慘慼慼。
我上了大學,每個星期才回一次,每次見到,就枯萎一層。家裡的糧食,幾乎沒怎麼過。
終于,把自己熬盡了,像一盞燈,只剩最後一點亮。
終于決定告訴我,的真實份。
想求我,去見的家人,讓他們來見最後一面。
我早就趁昏迷,看過的日記。
前世,只有百分之一是罵我的,說我沒好好照顧,就這,秦令朝便要百般折磨我。
可今生,三分之一的容都是罵我的,前面說我目中無人,老是騙錢。後面發生強暴事件後,更是恨我骨,字字帶。
真讓秦令朝看了,估計能活剮了我。
第15節「秦家的千金?你?」
我笑了,從包裡出一張照片,給看,「你知道的吧,我整過容的——之前,長這樣。」
我將照片舉到眼前。
然後掀起厚重的劉海,拿下黑框眼鏡,整個人一下就明艷起來。
似曾相識了吧?
瞳孔驟然,抖著張開,「你是……你是……」
「原來,你真的一眼就能認出我。」我紮起頭髮,收回照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以,我沒冤枉你。」
一把將掀到地上。
像一條水的魚,徒勞地掙扎著,嚨裡出嘶啞的威脅:「你殺我……哥哥不會放過你……」
Advertisement
「他連你的卡都凍結了,你純純是自作多。再說,我也有紀念品要送給他呢!」我輕笑,從包裡出一疊照片,像發牌一樣,一張一張地在眼前攤開。
——全是被傅堯侵犯時的監控截圖。
高畫質的,連每一寸扭曲的表都清晰可見。
「啊——」張大,發出無聲的慘,可的掙扎太微弱了,連窗外的麻雀都沒有驚。
「我早就在家裡裝了監控。」我俯,在耳邊輕聲細語,「知道你喜歡趁我不在,溜進我家,睡我的床,開我的空調……我故意裝作不知道。」
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神渙散,像是被到絕路的困。
「我也知道傅堯好如命,又死到臨頭,一定會再做一次風流鬼。」我冷笑,「雖然他又老又醜又臟,跟蛆一樣……但配你這鳩佔鵲巢,倫背德的野種,綽綽有餘。」
這一招我還是跟秦令朝學的,殺不算什麼,誅心才最殘忍。
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單,指節泛白,劇烈地息。
「對了,你最近是不是總不舒服?想吐?」我歪著頭,出一個惡劣的笑,「恭喜你哦,你懷孕了!我會把這個好消息,一起告訴你哥哥——他做舅舅,我做姐姐!如果你死了,我會把你的骨灰和傅堯埋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的嚨裡發出一聲瀕死的嗚咽,隨即,瞳孔驟然放大,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歸于平靜。
死了。
氣死的。
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手合了幾次,都合不上。
想來,前世我死的時候,也是這樣吧?
可死得痛快,不過幾分鐘。而我,是活活痛死的——眼睜睜看著肚子裡的孩子從掙扎,到死去。
所以,還欠我。
我撥打了120。
救護車來的時候,已經斷氣,到醫院後,醫生直接宣佈死亡。
我把燒灰,和那隻折耳貓埋在一起。
回家後,把的——日記本和銀行卡,仔細收好,其餘的東西,全部付之一炬。
Advertisement
然後,坐在燈下,一頁一頁翻看的日記。
又從櫃子裡拿出一本一模一樣的文創日記本。
這些年,我每天都會臨摹的筆跡,早已能以假真。
就算是本人看了,也未必能分辨得出來。
第16節如今四個仇人已去其二,剩下的兩個,以我現在的份,本接不到。
但我並不著急。
掀起劉海,摘下眼鏡,出驚為天人的貌,這就是我的武!
我在學校的社圈不斷擴大,偶爾能接到一些有錢人,拼湊秦家的資訊。
但我沒有急著進秦家的圈子,而是等。
等秦留在世間的痕跡,慢慢被時間覆蓋,直到與之相關的,只有我。
三年,一晃而過。
這天,同學許暘生日,地點定在帝豪酒店的宴會廳,那裡是秦家的產業,20 層以上,是會員制。
我穿著香檳禮服,化了緻的妝,帶著禮前往。
等電梯時,金屬門突然開啟——
裡面站著一個男人。
高將近一米九,肩寬長,黑西裝包裹著結實的軀。
臉龐稜角分明,眉骨很高,眼睛深邃得像是能吸走人的魂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