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
雖然一直在找他,今天也是來運氣,但真正遇到時,竟還是猝不及防。
電梯裡的人都在看我,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要上來嗎?」他開口,聲音低沉。
「要、要的。」我結結地回答,走進電梯時甚至同手同腳,差點踩到子,引來幾聲輕笑。
耳燙得要命,後那雙手還很紳士地幫我整理好擺,我臉更紅了,聲若蚊蠅地說:「謝謝。」
幸好我的樓層很快就到,門一開就逃似地沖了出去。
等拐過走廊,電梯門也合上,我才放任自己劇烈抖起來。
是他。
我前世的男朋友,孩子的父親,也是親手將我們推向死亡的兇手之一。
我們曾經相親,耳鬢廝磨,直到臨死前我才知道,一切都是騙局——他是秦令朝派來的獵手,專門引我沉淪,又在我最幸福的時刻,將我推地獄。
虎毒不食子,他連畜生都不如。
前世,他告訴我他賀琰,後來我聽見秦令朝他「連華」。
連名字都是假的。
但無論如何,我終于又見到他了。
宴會廳裡,我將禮遞給許暘,安靜地坐在角落。
在同學眼中,我是個文靜到近乎高冷的人,能來參加生日會已經讓他們很意外。
「傅同學,沒想到你真來了。」許暘走過來,笑容溫和,耳尖泛著紅。
看著我的眼裡,是全然的驚艷和驚喜。
「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好的。」我抿,靦腆地笑了笑,「我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不太適應。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找地方坐。」
我窮得上子都是租的,與這裡格格不。
許暘卻認真地看著我,眉眼溫,「子很漂亮,你是今晚最耀眼的士……之一。」
我禮貌地道謝。
「能請你跳支舞嗎?」他出手。
場上放的是普通的誼舞,大一學過。我猶豫後,搖頭:「不太會。」
「來都來了,」他眨眨眼,「你看他們跳得多爛?都是同學,沒事的。」
我看了一下,發現是真的,不莞爾一笑。
最終我還是被他拉進舞池。
舞曲優,我更優,是舞池中,所有人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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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貫從容的許暘今天卻格外的僵,臉都紅了,「良景同學,你跳得比我還好。」
「獻醜了。」我微微頷首,轉走向吧檯。
然後,又遇見了賀連華。
他倚在吧檯邊,修長的手指握著威士忌杯,琥珀的映著他深邃的眉眼。
我隨手從侍者託盤拿了杯尾酒。
正猶豫要不要上前,同學在遠招手。
我對他點點頭,轉離開。
第17節「你認識那位#39;長哥’?」同學湊過來小聲問。
「不認識。」
「騙人!剛才你和許暘跳舞時,他盯著你看了一整支曲子。」
「真的不認識。」我抿了口酒,甜膩中帶著微醺,幾乎嘗不出酒味。
聊天,看舞,不知不覺喝了好幾杯。
眼前開始出現重影時,才甩了甩頭,拿起包。
「頭好暈,我去下洗手間。」
冷水拍在臉上,鏡子裡的我雙頰緋紅,眼神迷離。
扶著墻走出去時,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下一秒,跌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雪鬆的氣息瞬間包裹全。
這個味道太悉了,悉到讓我胃部一陣絞痛。
那些被他摟著睡的夜晚,那些以為找到歸宿的錯覺,原來從未真正忘記。
後來的記憶像被雨水打的水彩畫。
電梯裡灼熱的呼吸,他把我按在墻上時冰涼的,還有黑暗中他時沙啞的息。
我太清楚怎樣能讓他失控——指尖劃過腰線的力度,咬住下的時機,甚至息時微妙的停頓,抖的頻率和節奏,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啊。
第二天醒來時,過紗簾灑滿大床。
套房只剩我一人,酸,撿起散落的,沖了個澡,匆匆離去。
開啟手機才看到,相簿裡有一張拍攝的燙金名片。
賀琰,還有一串號碼。
前世,我們認識時,他是剛剛被裁員,只能暫時靠送外賣維生的失意人。
這一世,一英氣息。
卻還用假名,是跟呂小布學的嗎?
不過他什麼份無所謂,只要他出現。
刪除照片,回到家裡,我才徹底放鬆下來,開始復盤種種。
其實我酒量很好,只是容易臉紅。
昨晚的每一秒我都清醒得很——包括在洗手間外「偶然」跌倒在他懷裡,包括纏著他脖子的手臂,包括說出的每一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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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這個時候他本該在國外,那邊才是他這種行走于黑暗中的人的舒適區。
昨晚聽見他打電話說「過幾天回去」,我就知道機會稍縱即逝。
我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了。
…
經生日會後,我迅速和許暘悉起來。
他似乎對我有點意思,這讓我有些煩惱。
他是個很好的人,但我不配。
我的人生在六歲的時候就爛掉了,現在還活著,不過是為自己、父母討一個公道。
距那天過去了一個多月,馬上就寒假了。
放假前一天,許暘約我去看電影。
越相,我就越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男生,會在下雨天給我送傘、送我回宿捨,記得我圖書館常坐的位置,會去很遠的食堂給我搶小排骨,就像校園最普通的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