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人群,他的眼神閃著寒,聲音低沉而繃,看向我:「良景,過來。」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投來。
我耳發燙,卻不得不走過去,隔著幾步問,「怎麼了?」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呼吸滾燙,「帶我走,快!」
他的掌心灼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意識到——他被下藥了。
黎曼妮包下了整棟酒店的三層樓,我很快找到一間套房。
聽著房間裡傳來的聲響。
我坐在外間的沙發上,捂住耳朵:「不會出事吧?」
賀連華倚在窗邊,指尖輕輕敲擊紅酒杯壁,角微揚:「放心,我是專業的。」
那一夜格外漫長。
我在沙發上昏沉睡去,醒來時,秦令朝已經離開,房間都被打掃過,只剩下淡淡的冷杉氣息。
一個月後,我將兩道槓試紙的照片,發給了他。
他親自帶我去秦家的私立醫院,做了全套檢查。
當報告上「4w1d」的字樣映眼簾時,我終于鬆了一口氣。
——計劃,功了。
秦家老宅的正廳裡,檀木椅排列肅穆。
秦令朝站在眾人面前,聲音冷靜而清晰:「這是良景,我的合法妻子,領了證的,現在懷孕了。」
空氣瞬間凝固。
我雖然家世普通,但學歷不錯,長得又端莊漂亮,還有不錯的社圈子。
秦爺爺看似很滿意,而其他幾房的人神各異。
二房夫人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神裡的惡意毫不掩飾。
「良景啊,阿朝不懂事,領證都沒跟家裡說。」秦爺爺語氣慈,「等孩子出生後,爺爺給你們補辦婚禮,好不好?」
我乖巧點頭:「好。」
隨後是認親、敬茶,收下一堆價值不菲的見面禮。
秦爺爺讓保姆帶我去休息,獨留下秦令朝。
秦家老宅是座龐大的中式園林,亭臺樓閣,曲徑通幽。
秦令朝住在主樓旁的五層別墅裡,他自己在二樓,而我被安排在五樓。
推開雕花木窗,夜風裹挾著草木清香拂面而來。
我著層層疊疊的屋簷,思緒飄遠。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
秦令朝站在門口,英俊的眉眼間盡是疲憊。
「對不起。」他嗓音沙啞,「那天……我被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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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現在才道歉,不覺得太晚了嗎?如果你真的覺得愧疚,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每次只會給人添麻煩。而且你對所謂的深,真的很虛偽。」
生來就是天之驕子,第一次被人這麼無對待,他形微晃,最終沉默地離開。
住進秦家後,我才知道秦令朝為何消瘦得厲害。
自從得知秦的死訊,他就開始酗酒,幾次喝到胃出,肝也出了問題。
真是諷刺。
他這副自毀自的模樣,和秦如出一轍。
我想,就算賀連華不手,他遲早也會把自己折騰死。
第26節在秦家老宅住了半個月後,我敲響了秦爺爺書房的門,提出想回家。
老爺子從紫檀木案幾後抬起頭,金眼鏡後的目帶著審視:「才住這麼幾天就要走?」
我垂眸站在地毯上,著腳下繁復的刺繡紋路。
窗外竹影婆娑,在宣紙窗欞上投下斑駁的剪影,與很久很久以前,一模一樣。
「是我不習慣......」
「不習慣?」龍頭柺杖重重杵地,「做秦家的媳婦,這點抗能力都沒有?」
我緩緩抬頭,從手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浴室地面莫名出現的油、樓梯上出現的細小玻璃珠,餐桌上出現的寒涼活菜譜……
秦爺爺的瞳孔驟然收,紙張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第二天,他直接下令,將其他幾房全部逐出老宅,只準逢年過節回來。
胎象穩定後,我終于獲準出門。
咖啡廳的包間裡,門被推開,悉的影讓我呼吸一頓。
許暘瘦得幾乎相,西裝外套空地掛在肩上。
我眼底瞬間浮起水。
我懷孕並住進秦家的訊息,早就傳到進了許多人耳朵裡,許暘會知道,一點都不奇怪。
當然,他也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懷孕。
秦令朝後來還找過黎曼妮的麻煩,覺得是下的藥,還放言要讓家天涼王破。
但我從中斡旋,給黎曼妮爭取了時間,最後找到真正的兇手。
當然,也是賀連華安排的替罪羊。
黎曼妮非常激我,更為我到婉惜,並堅定地認為秦令朝有神經病。
個中曲折,許暘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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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痛恨、憤怒,幾次提出相見,我都拒絕了。
「良景,孩子,是我的?還是他的?」
我了已經有些顯懷的肚子,「做過檢查的,三個月。」
我和他是四個月前在一起的,三個月,不可能是他的。
他輕輕擁著我,「沒關係,沒關係,你沒事就好。你,是怎麼打算的呢。」
「他說,生下孩子就放我走。」
「那你會走嗎?」
「我不知道,所以,這次我就是來告訴你,我們分手,你別等我了。」
許暘抱著我的手收,「為什麼退出的是我,你的是我,不是嗎?」
「是,」我看著他,「可是,我們不是一路人,許暘,你很好,是我不配,你放手吧。」
「我不放,我不是拖累,我會幫你,我們去告他!」
我差點笑出來,他怎麼這麼傻。
「可是,我是千億集團的誒,我的孩子是未來的太子爺,我不想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