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喜歡孩子吧。」我淡淡一笑,「姑姑為什麼沒結婚,你知道嗎?」
秦令朝沉默片刻:「是爺爺的長,第一個進公司的人,當年……幫了我父親很多。」
「十六年前那場車禍,真的是意外嗎?」我忽然問。
他猛地頓住腳步,眼神驟然冷厲:「傅良景,你最好記住自己的份。」
他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如刀,「別以為聽幾句閒言碎語,就能窺探秦家的。再多,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著隆起的腹部,冷笑:「這就是你貪生怕死的理由?明知道父母死因有疑,卻連查都不敢查?還跟兇手和睦相,這跟認賊做父有什麼區別?」
「傅良景!」他暴怒,指節攥得發白。
「不用這麼大聲,我聽得到。」我直視他的眼睛,「你放心,我對你、對秦家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覺得可悲——」
「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明知父母是被人害死,卻連仇都不敢報……那還不如生塊燒餅!」
秦令朝渾發抖,眼中猙獰:「別以為你懷孕,我就不了你。」
「欺負一個孕婦,你就這點本事了,懦夫!」
我嗤笑一聲,轉回房。
坐在窗前,著張燈結彩的秦園,眼淚無聲滾落。
「爸爸,媽媽……我一定會替你們報仇。」
第29節那晚之後,秦令朝又開始酗酒。
他醉得神志不清時,抱著秦的日記本在走廊上游,一遍遍喊著的名字,直到驚秦爺爺。
老爺子然大怒,我卻從中窺見了一個更骯臟的真相:原來整個秦家都知道秦令朝和秦的事。
難怪當初離家出走,沒有一個人去找。
——他們不得死在外面,免得玷汙秦家的名聲。
而秦的真實份,比我想象的更扭曲。
十六年前,商場大火燒死了秦令朝的親妹妹秦霜。同一天,秦家大房夫婦車禍亡。
秦家價暴跌,為了平息輿論,他們下秦霜的死訊,讓連個墓都沒有,名也沒有。還從外面抱回一個孩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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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秦,對外,可不是秦家的養,而是親。
「真是隨便抱來的?」我問賀連華。
他嗤笑:「當然不是。二房那位在外頭養了個白月,後來為了聯姻,把人送出國了。結果那人嫁了個有傳心臟病的短命鬼,帶著孩子回來,又做了他的婦。」
「商場火災真是意外?」
「誰知道呢。」賀連華把玩著打火機,「商場還沒開業,又是假期,秦令朝帶著秦霜溜進去玩,只有他一個人逃出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我,「火太大,六歲的秦霜,連骨頭都沒撿回來。」
「秦令朝沒說過當時的況?」
賀連華忽然瞇起眼:「你為什麼對這件事這麼興趣?」
「我只是覺得事蹊蹺,整個秦家就彷彿一個吃人的惡鬼,怕自己和孩子也步後塵。」
他住我的下,聲音發冷:「別胡說八道,也別再到問,那場火之後,秦令朝得了PTSD,心理上完全迴避那段記憶。」
「看心理醫生都沒用,只有秦能讓他平靜。」
「所以,才領養了。姑爺爺下令,以後都不許提這事。」
秦先是與他忌,如今死了,還勾得他形銷魂傷,不得不說,二房是懂得怎麼毀掉一個人的。
秦令朝,徹頭徹尾的一個蠢貨,廢!
隨著孕肚日漸隆起,秦家老宅裡的暗流越發洶湧。
直到某個夜晚,我在花園散步時,涼亭的橫梁突然斷裂,轟然倒塌。
驚懼之下,羊水破了。
劇痛中,我看到秦明珠,恰好回老宅取東西,這才及時將我送醫。
——母子平安。
秦爺爺大喜,當即贈予這個剛出生的小曾孫5% 的秦氏份,並為他取名「秦曕」。
第30節滿月宴前夕,賀連華終于找到機會溜進嬰兒房。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卻在看清那雙眼睛的瞬間,臉驟變——
那是一雙秦家標志的丹眼,與秦令朝一模一樣!
這一個月,我攔了又攔,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差點都想要給他雙眼皮了,怕對他造傷害,才打消了念頭。
「你氣什麼,懷疑他是秦令朝的兒子嗎,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那天怎麼回事,你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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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解釋一下,他這雙小眼睛是怎麼回事嗎?」
「你才小眼睛,你全家小眼睛,你看不出來,我特麼整過容!」
他這才收起怒意,盯著我的臉,「真的?」
我閉上眼睛。
他恨不得撲在我臉上看,終于看到了一點手留下的傷痕,我又把當年整容的記錄給他看。
「嚇死我了!」
「滾!」我沒好氣地罵他。
他用力親了我一口,又嘻皮笑臉地抱起秦曕,「哦,爸爸的好兒子,眼睛一點都不小,又黑又亮,跟老子一樣,還有這個大腦門兒多聰明……」
我翻了個白眼,「不會說話就閉,到時候長個大明,你就高興了?」
賀連華打自己的,「是我說,我兒子宇宙第一帥——」
小孩子覺多,只睜了會兒眼睛,就又睡了。
賀連華溫又慈地看著他,一副心都快化的樣子。
別把渣氣傳給我兒子!
等孩子睡著,我拽著他出了嬰兒房。
「什麼時候手?」
「這麼急?」他挑眉,「至等滿月宴結束,不然,他們會說咱兒子克人,越有錢的人越迷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