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剛才刁難我的人,有宋明,也有宋祁。
場面很熱鬧。
宋祁被圍擁在鮮花之中,偶爾看看手機,偶爾看看表。
偶爾抬頭看向一個方向,也會提起江清。
我掉在外面的手機響了幾次鈴聲。
後來也許是沒電了,就再沒響過。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清醒,手機介面停留在第二天晚上七點。
求婚開始了。
場面很熱烈,每個人似乎都很高興。
最高興的是江清,都哭了。
過鏡頭,我看到宋祁深的眼神。
神經。
本來鎖著就缺氧。
還要看到這種倒胃口的畫面。
我忍著口的沖,只想這對癲公癲婆快點完儀式。
或者這個破包廂來個服務員,發現我。
然而我終究還是沒能等到這對“佳偶”終眷屬。
還沒到宋祁跪地求婚那一刻呢。
我就徹底暈過去了。
8
再次醒來。
嗓子像吞了生榴蓮。
坐起來喝了兩大杯水。
病房裡沒人。
外面有聲音。
【已經控制了。】
【說是要私下和解。】
【需要等姜小姐醒來再……】
【好的老闆。】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發出輕響。
外面的聲音瞬間停住。
房門被推開。
我眉頭微鬆。
【周先生。】
周驚時穿著西裝,像是剛從商務場上下來。
我和他對視上。
他清俊的面容沒了初見時的溫雅,嚴肅起來的話。
果然是商場上指點風雲的男人。
很有魅力。
周驚時往我杯子裡續了水,用很平常的語氣說話。
【已經報警了,有監控,涉事人員都有。】
他放下水壺,垂眸看著我,過了一會兒才問。
【你覺得呢?】
我搖了搖頭。
周驚時蹙眉。
【有監控不夠,還有江清的通話記錄,宋祁也算一個。】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秒。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周驚時眉頭舒展了一些。
他轉過,開啟手機發了條訊息,又轉回來,在我邊坐下。
【我以為你會息事寧人。】
【為什麼要息事寧人?】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本來就打算報警的,只是暈過去了。】
說到這個,我又一愣。
【周先生是怎麼找到我的?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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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年紀大,可不了這刺激。
還好,周驚時很明白我的顧慮。
【姜小姐不是說要忙完回我嗎?】
【打了幾個電話,你都沒接。】
言下之意,因為我沒回他,所以他就這樣找過來了?
所以他還是沒說,他怎麼知道的我的位置?
【是,就是姜小姐想的那樣。】
周驚時好像能悉我的想法。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需要對你的安全以及一切負責。】
商場上還講究迂迴戰。
他現在卻堪稱橫沖直撞。
【就算你不追究,作為你的未婚夫,我也是要追究他們的責任的。】
【不然傳出去,傷周家的臉面。】
周驚時又補了一句。
那眼神好像在說。
他很高興未婚妻和他想的一樣。
我一時有些語塞。
不過還是真心謝。
如果不是他,我還不知道要被鎖多久。
【那我爸媽……】
【放心,我告訴他們我們在約會。】
【約……約會?】
周驚時看著我:【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人家救了我,看樣子還很匆忙地找過來。
更何況還是我爸媽。
別說約會了,什麼藉口都行。
我鬆了口氣。
但周驚時似乎心很好。
還很閒。
我本來就是缺氧昏迷的,輸了點鹽水就好了。
他卻非要我再住一晚,再檢查檢查。
甚至煞有介事地削起了蘋果。
我其實不大習慣有人這樣近照顧。
我有點潔癖。
除了爸媽,曾經只有宋祁可以離我這樣近。
但周驚時很會把握度。
他始終和床保持一臂的距離。
他削蘋果,可以把皮從頭削到尾,皮又細又薄,很聽話地在他手邊。
病房線不亮也不暗,窗臺上的斜斜進來。
暈裡有飛舞的細塵。
一個筆西裝的男人全神貫注地在削一顆蘋果。
這畫面。
我忽然聽到水果刀切割開蘋果的脆響。
蘋果的香氣。
周驚時上淡淡的龍舌蘭香氣。
病房裡的生理鹽水味兒。
很神奇。
織在一起,竟也不難聞。
我不討厭。
【周驚時。】
【嗯?】
【我同意你的建議。】
【我們領證吧。】
。
9
沒錯。
那天在咖啡店。
周驚時給我的建議是越過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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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領證。
對此,周驚時給出的理由是。
【周氏要評十佳企業。】
【總裁未婚,不通過。】
我當時的反應和你們差不多。
太……太草率了,我當然第一反應是拒絕。
不過周驚時也沒強求,還是積極推進相親。
所以後來就變了訂婚。
……
直到現在想到那一幕。
我還是覺得荒謬。
但現在。
畫面好像更荒謬了——
【結婚證我替你收好了,晚上會有人來搬家。】
周驚時發車子,忽然抬頭看了眼後視鏡。
【還有。】
【希下次周太太不要再下意識地坐後座了。】
【畢竟,沒有誰的太太不坐副駕駛的,對嗎?】
我:【……】
【不好意思,我一時間沒轉換過來。】
主要是來的時候坐的出租車。
誰知道領證那麼快。
半個小時都不到。
我居然已婚了。
我連忙重新坐到副駕駛上。
【對了,你說搬家的意思是?】
周氏總部在京都。
周驚時的財產可遍佈全國。
【我沒有兩地分居的打算。】
周驚時恢復了初次見面的笑盈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