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顧玉婷在旁邊拍手大笑。
「你真的不該和我搶。」
「你看你看,你要被燒死了,■■也沒有多看你一眼。」
這兩個字被消音了。
妹妹的被堵著,但當火焰吞沒的時候,生生從膛裡出了尖銳絕的悲鳴。
那種聲音慘烈得能任何人的靈魂。
「哈哈哈!」
……
這就是真相。
大火捲起的襬。
髮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我花了十年尋找真相,卻不敢用十分鐘看完。
咬著牙,淚流滿面。
這十分鐘,妹妹該有多痛苦啊?
那個時候,一定很希有人來救吧。
幫解開繩子。
帶逃離火場。
可那個曾經許諾過要保護的人,沒有來……
小鬆握我的手。
試圖傳遞給我一點溫度。
「振作起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他說得對。
我要振作起來。
正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我忽然停住了。
這一生當中,我的腦海裡出現過許多人的聲音。
從沒聽有過這樣一種聲音。
我不知道是那個慘烈的視頻在我腦中留下的印象,還是我對于妹妹絕求救的想象,抑或是冥冥之中的呼喚。
我聽到一陣輕輕的風聲。
風拂過長笛,發出如泣如訴的嗚嗚聲。
妹妹!
鬼使神差地,我持著手電筒,走了過去。
那是書架,上面擺著很多書,一條短短的髒兮兮的紅帶,夾在書裡作為書籤,輕輕地抖。
這是妹妹的紅帶。
與此同時,我意識到,書架後面有暗室。
我從小被關在家裡的暗室,一眼就看出這堵牆的設計有問題。
咔噠。
果然,裡面另有乾坤。
我們發現了第二個真相。
24.
裡面有很多檔案。
一份檔案顯示,自顧玉接手顧氏之後,顧氏每況愈下,最近幾個季度甚至連週轉都有困難。
另一份檔案則顯示,顧父顧母名下還有一筆鉅額產,只有顧氏兄妹結婚領證、擁有家庭之後,才能繼承。
這一條著重強調了,要是合法、合規、合乎公序良俗的婚姻。
櫃子裡還有關于我份調查的資料,以及學歷、工作經歷造假的證據。
當然,我們也找到了妹妹那段視頻的完整版。
視頻裡被消音的兩個字,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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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現場。
妹妹被燒死的時候,他聽著顧玉婷的示,笑而不語。
他。
一直知道!
25.
顧玉並不是很在狀況。
燭昏暗,他現在才看清顧玉婷手裡握著刀。
而這個時候,顧玉婷已經離他很近了。
「我……騙了你什麼?」
「爸爸媽媽的囑,我看到了,哥哥,你想要的是錢對吧?」
顧玉一驚,下意識地問:「你都知道了?」
然後又下意識地解釋。
他這一輩子都在解釋,在引導、迷他人。
「我是為了拿到爸媽留給我們的那筆錢,才和結婚的。我不想讓你太傷心,所以才沒告訴你囑的事。」
他咽了口口水。
「你想啊,你要是知道了爸媽知道我們的事,還不支援我們,還不氣死?」
顧玉婷急切地走近一步,「可我你啊,我不在乎他們怎麼看。你想要錢是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
顧玉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眨了下眼睛。
顧玉婷淚流滿目,「你說,我就會給你啊,難道你不相信我有多你嗎?」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哥哥,你我嗎?」
他忙不迭回答,「,當然。」
「可我的臉已經變這樣了。」
顧玉閉著眼,強忍著說,「……也。」
「那你,本來的我嗎?」
顧玉婷握著餐刀,在臉上緩緩地、劃出淋淋的痕跡。
刀割開麵皮,發出極輕微的放氣聲一樣的響,就像割開了一張腐爛的蘋果皮似的。
「這張我本來的面目,你嗎?」
撲在顧玉上,滴滴答答地流在顧玉膛上。
「你嗎?」
劃得潦草而凌,整張臉活像來索命的惡鬼。
「你說啊!這張臉可是為你而作,你嗎?」
那笑又像是哭。
「我草,神經病啊你!」
顧玉再也演不下去,將推開。
顧玉婷卻不依不饒地纏上,迫他直視自己「本來的面目」。
「我都得恐癥了,你還要帶們回來,你固本就不在乎我,你本就不我……」
也許,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了沒有靈魂的木偶。
只有相信這一切都是出于,才能接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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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控的線。
現在線崩壞,也陷無止境的癲狂。
「哥哥,要不,我們一起去死吧?這樣,我們就能永永遠遠在一起了,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顧玉看見樓梯上的李醫生。
26.
他眼睛一亮,大喊:
「李醫生,救我!我可以給你錢,你要多我都可以給你,快幫我理掉這個瘋婆子!」
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留下了李醫生。
這盤棋裡,還有一顆棋是穩穩地攥在他手裡的。
李醫生卻搖搖頭,掏出手槍。
砰。
城堡裡傳出第二聲槍響。
我著虎口微麻的覺,只覺得痛快。
李醫生溫和地笑著,「果然,這種事還是要你來做才行啊。介紹一下,鄙人姓李,單名一個鬆,當然,我的名字,爺和小姐是不屑于了解的。」
我于黑暗中走出。
顧玉調查了我的份背景,卻不知道我有一個在神病院認識的朋友,李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