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而後突然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知道有個地方能看見。」
「喻楓!」我小聲驚呼,沒來得及拒絕,就被他拉著往外跑。
他開了車,載著我一路疾馳,來到了市郊附近一座山的山頂。
推開車門,帶著草木清香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我抬頭去,震撼得說不出話——
城市的汙染被遠遠拋在後,頭頂是墨藍幕布,點綴著細碎閃亮的星星。
像鉆石。
我們並肩站著,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這片寂靜的星空。
我甚至害怕他會說些什麼。
可他沒有。
過了很久,久到我坐在車裡都覺得有些冷了,他低聲說:「走吧,回去。」
回程一路無言。
車平穩地駛喻家車庫,熄火。
在我解開安全帶,準備開門下車的前一刻,喻楓的聲音在閉的車廂響起。
「喬頌,離婚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指僵在門把手上。
但我沒有回頭,只是裝作沒聽見,徑直推門下車,徑直離開了。
然而,我知道,離婚這個念頭,其實早已在我心裡生發芽。
10
我媽不好。
前不久在家裡暈倒後被急送到了醫院,一直住到了現在。
我時不時會去醫院看。
今天去看時,狀態好了很多。
也瘦了很多。
拉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挲:「頌頌,是爸媽對不起你,用你的婚姻換了喬家一時的息……」
「喬家以後怎麼樣,都是喬家的命數。你一個人的能量太小了,就算犧牲掉自己的一輩子,也改變不了什麼。媽只希你快樂,多為自己打算打算……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媽都支援你。」
我怔然抬頭:「媽……」
我想裝作不在意:「怎麼突然說這些?」
手了我的臉。
「因為很久沒看到過你笑了。」
「頌頌啊,趁著還年輕,還有機會,多為自己活吧。媽有時候,也希你能自私一點。」
「你爸那邊,我會去跟他說,你好好想想?嗯?」
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後在的溫聲細語裡,輕輕應下一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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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喻家風平浪靜。
聽說喻楓進了公司,沒幾天就徹底融進去了。
他長得好,會來事。
原本還有些抗拒他這個空降過來的小爺的幾個領導也漸漸對他放下了偏見。
倒是喻煥城,在工作中屢次失誤,甚至跟領導層開會時,還中途跑出去接了宋喬語的電話。
楓城部已經開始有人比較起了這對兄弟倆……
月末,我剛從醫院看完我媽,回來便到了正要出門的喻煥城。
他難得心不錯的樣子。
看到我,甚至主開口:「對了,喬語過幾天要參加一個慈善晚宴,看中了我媽送給你的那條翡翠項鏈,覺得和定的那禮服很配。你借戴一下吧。」
若是以前,我或許會到不滿,但現在,我心裡只有一片平靜。
我甚至對他笑了笑,欣然同意:「好啊,沒問題。」
喻煥城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愣了一下,臉上很快出滿意的神:「你最近懂事不。」
我把那條價值不菲的翡翠項鏈從保險櫃裡拿了出來。
放在了他面前。
「這條項鏈,你可以直接送給。」
喻煥城皺了下眉,有些狐疑地看向我。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也放在了他面前,道:「喻煥城,我們離婚吧。」
「這份協議是按照我們結婚前簽署的那份婚前協議重新擬定的。這些年,我喬家險而又險地度過了經濟危機,多虧了喻家幫扶。所以,喻家的財產我一分不要。」
「這條項鏈,還有保險櫃裡的其他首飾,你若是有看中的,可以直接送給宋喬語。」
我幾句話說完,喻煥城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不想借就不借,這又在鬧什麼?喬頌,我以為你很清楚我們之間的……」
「我很清楚。」我打斷他,「我們不過是合約夫妻。
「而現在,我對這份合約已經不滿意了……換句話說,我對此已經到厭煩了,所以要求提前終止我們的合作。」
「所以,離婚吧。」
喻煥城皺眉頭,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事,他煩躁地揮揮手:「我現在沒空跟你談這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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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了避而不談。
然而,命運似乎都在推我一把。
沒過兩天,喻煥城和宋喬語在江邊別墅旁擁吻的親照片被狗仔曝,迅速沖上熱搜。
接著,宋喬語在社上發布了一段模稜兩可的話,什麼「珍惜當下」、「遵從心」,幾乎坐實了喻煥城婚出軌的傳聞。
輿論嘩然。
喻父雷霆大怒,楓城科技的價連續大跌。
他連續好幾天對喻煥城沒有半點好臉。
眼看著事越鬧越大,喻煥城焦頭爛額。
我再次找到了他,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他面前。
「簽字吧。」我的聲音異常平靜,「只要你簽字,我會以我的名義發布宣告,表示我們早已破裂,早就已經協議離婚。你和宋小姐的事,是在我們分居之後發生的,我會替你澄清。」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這是目前能最快平息輿論,挽回公司聲譽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