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看著墻壁:「這裡也沒掛著『喻楓勿進』的牌子啊。」
他頓了頓,目掃過我。
再面向喻煥城時,語氣變得認真而直接:「喬小姐很出,麗、大方、溫、聰明。太好了,我喜歡,所以正在正大明地追求,你有什麼意見嗎?」
「你……你還是不是個東西!是你嫂子!」
喻煥城氣急敗壞,風度盡失。
「嫂子?」喻楓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喻煥城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虧我還全心全意地對你好!你這該死的白眼狼!」
喻楓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向喻煥城:「你對我就真的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嗎?」
「你口口聲聲說補償我,給我轉錢,安排你那些狐朋狗友帶我花天酒地。」
「說是想讓我開心,可實際上呢?你不過是希我沉溺樂,遠離公司核心,最好做個只懂揮霍、對你毫無威脅的廢米蟲。這些,我心裡清楚得很。」
喻煥城被這直白的指控破了最深的心事,臉瞬間變得慘白,隨即是惱怒的漲紅。
「你胡說八道!」
他怒吼著,失去理智般猛地抬手,狠狠扇了喻楓一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刺耳。
喻楓偏過頭,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幫,突然笑了一聲。
沒等喻煥城反應過來,他已經一拳揮了過去!
兩個男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撞倒了玄關的裝飾品,發出乒乓的聲響。
「別打了!」
我嚇了一跳,怕待會把保安招來。
鄰居們看到兩個大男人在我門口大打出手,還不知道會怎麼議論我呢。
我沖上去,混中,我死死抱住喻楓的腰,用盡力氣將他往後拖。
趁著喻煥城被推搡開的一個間隙,猛地將喻楓拽進房間,然後迅速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暴怒的喻煥城隔絕在外。
門外傳來喻煥城不甘的怒吼和捶門聲,但最終漸漸遠去。
我靠在門板上,著氣。
回頭看向喻楓,他角破了,滲著,顴骨也有一塊青紫。
我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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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嘆了口氣,去拿了醫藥箱。
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用棉簽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替他理傷口。
他安靜地坐著,任由我作,眼神一直落在我臉上。
半晌,他才低聲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我手上作沒停,問他:「為什麼要故意激怒他?」
以喻楓的城府,他本可以有很多更圓的方式應對。
喻楓扯了扯角,牽傷口,疼得「嘶」了一聲,卻還是帶著點氣地笑了:「高興,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高興。」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繼續手上的作。
房間裡的空氣安靜下來,靜到只有我們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我理好他角的傷,放下棉簽,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道:「喻楓,你還有沒有別的什麼事,是需要跟我坦白的?」
喻楓與我對視,沒有毫閃躲。
點了點頭:「有。」
「我和宋喬語,早就認識。在國外的時候,就認識了。」
我聞言,並沒有到太意外,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我輕輕鬆了口氣:「我猜到了。」
若不是關係匪淺,他怎麼會那麼快就知道我在新公司挫?
再往前追溯,他能那麼順利進楓城科技,契機就是喻煥城缺席那次至關重要的董事會。
而喻煥城當時給出的理由是宿醉。
可他的酒量……怎麼會輕易醉到不省人事,連電話都接不了?
那場看似意外的醉酒,背後恐怕也不了宋喬語的手筆。
這一切,彷彿一張早已編織好的網。
只是我想不通原因。
于是便直接問出口了:「為什麼?」
喻楓抬眸看著我,眼睛裡湧著很多復雜的緒。
「為了復仇。」
14
喻楓深吸一口氣,彷彿需要極大的勇氣才能揭開那道陳年的傷疤:「當年,我養母的病,本來是有希的。」
「國引進了一種特效藥,雖然昂貴,但效果很好。我拿到了你父親給的那筆錢,像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跑去醫院。」
他的眼神變得空,彷彿回到了那個絕的時刻:「可是,醫生告訴我,那批特效藥,就在前一天,被人全部買走了。一點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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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買走了?」
我難以置信地重復。
「對,全部。」喻楓的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跪下來求他們,求他們想想辦法,哪怕讓給我一支也好……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了。」
「為了那一線生機,我只能帶著養母遠赴國外,尋找其他的治療方式。路途奔波,語言不通,延誤了最佳的治療時機……的病急速惡化,不到三個月,就在異國他鄉……走了。」
他說得平靜,但我能到那平靜之下蝕骨的悲痛。
「那之後,我在國外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黑戶,打最黑的工,住最差的地方,活得像個幽靈,渾渾噩噩,幾乎快要放棄自己。」
喻楓聲音平靜,他閉了閉眼,「後來,偶然遇到了當初在國,我養母的主治醫生。」
「他正好去國外參加學會議。他看我那樣,不忍心,還給我介紹了一位心理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