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我跑近,院門上多出來的鐵鏈和鐵鎖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拼命拉、拼命搖。
可那一圈圈繞起來的鐵鏈只泛著森森冷,本無法撼。
我轉過,只覺渾無力,無助地看著一臉冷的他緩緩向我走來。
「白蕊,還想跑。」
「沒想到,你居然比我想象的聰明。」
「你是預到了什麼?要跑也不早些跑。」
我聲音抖:「吳良,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出嘲諷的笑,一步步近。
「送你上路,你今晚死定了。」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湧出,聲音破碎。
「為什麼?」
「為了那個人,你就要殺死我?」
他連聲冷笑。
「笑話,什麼樣的人我沒見過,不想要了就換。」
「殺你,只是你該死,你這個不安分的人。」
「你跟我爸那事,就像在我們裡的一刺,不拔除你難道拔除老爺子?」
「白蕊,都是你自找的,我讓保姆把兒子送回爸媽老宅,就是想讓你安安靜靜去死。」
4
果然,他要殺我,不僅僅是為了陳希那賤人。
可半個月前那件事,明明我才是委屈的那一個。
原來,他們安我的那些話,全是騙我的。
我憤恨加,沖他怒吼。
「那事怨我嗎?」
「明明是你爸那個老畜生的問題。」
「啪。」
一個掌重重落在我臉上,悉的腥甜在裡蔓延。
「死到臨頭,還敢罵我爸。」
他將一口痰啐在地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絕將我重重包裹,他變了,完全變一個索命的惡鬼。
我知道我逃不出去,可也不想就這樣死去。
到這一刻,我除了後悔,已不再害怕。
「你想讓我消失,我聽你的,我這就走。」
「你不用冒險殺我,不用面對警察,我會在你世界裡消失得幹幹凈凈。」
「你娶想娶的人,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們。」
他又笑了,臉上的嘲諷更加濃烈。
「冒險?我能有什麼風險?」
「你以為殺了你我會去坐牢?笑話。」
沒錯,我怎麼忘了。
我早該想到的。
他們有錢有勢,有無數種方法讓我合理地死去。
我終于明白,今晚就是他們給我訂下的死期。
哪有什麼一時沖,分明是早有預謀。
我逃不掉。
憤怒讓我突然暴起,我一頭撞向吳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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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他扭斷了我的脖子。
5
可我還有機會。
我想活下去,我想為腹中的孩子求一條生路。
第四次,我躲進車庫。
在他上樓找我的時候,我開車出庫。
將油門踩到底沖向院門,狠狠撞擊。
院門沒撞開,車被撞壞,彈出的氣囊將我擊暈。
這一次,死得沒那麼痛苦。
6
第五次,我藏到不起眼的櫃子裡。
賭他忙著找我,會忘記拿我的手機。
在他一問房一問房找我時,我再悄悄回到客廳拿手機報警。
可他就像設定好的,行為和重生前一模一樣。
進門喊我,進客廳,外套,看見手機,檢視,揣兜裡,然後上樓找我。
我沒拿到手機,與他在別墅裡周旋到半夜。
在試圖翻出院墻時,我被他抓著腳狠狠摔在地上。
最後,被他活活掐死。
7
再次回來,我沒打算去搶手機,也沒企圖逃出去。
那個我深的男人,我孩子的父親,一心想要我死。
這幢我一直引以為傲的房子,已佈下天羅地網,了我的囚牢。
我努力那麼多次,只是想要活下去。
可事實一次比一次令人絕。
既然他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我拿起梳妝臺上最鋒利的修眉刀,將它握在手裡,飛奔下樓。
剛到樓下,吳良就開門進來。
按照以往,他會大聲找我,掉外套,檢視我手機。
可只要我提前介,就會打他的陣腳。
未等他開口,我就忍著噁心,像往常一樣笑著跟他打招呼,語氣十分溫。
「老公,你回來了?」
「想你了,要個抱抱。」
我的卑微和一如既往的溫讓他放鬆。
顯然,一切都在他掌控裡。
他輕舒口氣,頓住腳,嘲諷的笑一閃而逝。
「白蕊,我有事要問你。」
「好啊,老公,什麼事?」
「先把外套了吧。」
我依然笑著,靠近他。
順勢為他外套時,手裡的修眉刀狠狠抹向他的脖頸。
刀片劃過,鮮急速湧出,也噴了我一臉。
他瞪大眼睛,本能地抬手捂住脖子,往後靠在了門上。
「……啊……你……」
我滿臉鮮卻依舊笑著,說出了此生最惡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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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送你上路,去死吧。」
「你這個人渣,本不配活在世上。」
他的目開始渙散,委頓下去,順著門緩緩倒在地上。
「……啊……啊……」
他張大,好想呼吸,好想呼救,抑或想罵我,可用盡力氣也發不出更多聲音。
只能徒勞地死死瞪著我,手腳抓蹬,做著最後的掙扎。
似乎是在乞求我盡快結束他的痛苦。
我生溫善良,又怎會讓他失。
所以,我又拿起修眉刀在他脖頸上劃出更大的口子。
更多的鮮湧出,他不控制地搐。
片刻後,他終于不瞪我了。
我扯起一個笑,替他合上眼睛,他的面目變得安詳。
「吳良,這才是你該有的樣子。」
我渾虛,癱坐在地上,思考著如何毀滅跡。
卻聽「叮」的一聲。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恭喜宿主反殺渣男,達『極端求生』就,本係統將助您改變必死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