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我的新郎真的很帥。
他站在紅毯盡頭,剪裁得的白西服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型,顯得俊雅而矜貴。
看向我的目溫、專注,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長久以來,這樣的笑都讓我安心。
他似乎是在告訴我:「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嫁給我,你會幸福的。」
嗯,我不疑有他。
哪怕當時我們的父母都反對。
我是獨生,父母都是老師,一家人知書達理。
他們看不上吳良家,嫌他們俗,眼裡只有利益。
只是,我的任已不是一朝一夕,更不是他們幾句勸說就能左右。
吳良也一樣,他的叛逆是出了名的。
妥協的終究是我們的父母。
為了不讓吳家小看,爸媽拿出所有積蓄為我準備了厚的嫁妝。
在這場賓客雲集的婚禮上,我們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了最幸福的一對。
這裡留下的,全都是最好的記憶。
一時問,我心中五味雜陳,神思也一陣恍惚,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
係統似乎覺察到了異樣,它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
「宿主,你是希從這裡改變嗎?」
「你是希留住這一份好嗎?」
「你認為你能改變他嗎?」
我勾笑了。
人類確實容易迷失自己,喜歡忘過去,討厭被揭開傷疤。
可我的過去就在前一刻,我的傷口還流著。
有他的世界永遠不會好。
改變他,那是蒼天的事。
我的任務只是送他上西天。
17
紅毯不長,父親終究將我送到了他的邊。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蕊蕊,一定要幸福。」
眼裡淚閃,滿是不捨與酸楚。
無法想象,這個把我當眼珠一樣疼的男人,在接到我的噩耗時會怎樣的肝腸寸斷。
還有那個在席問不停拭淚的人,又該如何悽然地走完下半生?
淚水悄然落,我抱了抱父親,同樣輕輕拍他的後背。
「父親,等我。」
吳良向我出手,我微笑著站到他的對面。
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
證婚人問我:「你願意嫁給眼前的這個男人嗎?」
全場寂靜,和他一樣期待著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笑笑,平靜地回應。
「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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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驚呼,吳良一臉迷。
我出頭髮上的金簪,狠狠扎進他的脖頸。
現場一片混,人們大呼小。
吳良父母想沖過來打我,被我的父母死死攔住。
所有人都在問為什麼?
吳良的臉因痛苦逐漸扭曲,整個人脆弱地癱坐在地上,也在問我:「為什麼?」
每次都要解釋,我真的很累。
可我很善良,不想讓他留下憾,只好大聲告訴他。
「因為我希你去死。」
「我希我的世界沒有你。」
18
再次醒來,我回到了高中畢業填報志願那天。
那年的夏天,我過得不僅酸,還很傷。
只是這份傷,傷的不是吳良,而是我骨的父母。
我的學歷,陳希只說對了一半。
初中畢業時,我的績可以離開本地,去市裡上更好的中學。
為了能跟吳良在一起,我跟父母說不想離家那麼遠,在哪裡我都能學好。
父母相信我,我也沒讓他們失。
在這所普通中學,我的績一直名列前茅。
吳良就不一樣,他從來都無心學習。
家裡對他也沒有要求,反正他家有權有勢,早就為他鋪好了路。
所以他在學校就是混,有錢、有,進出總有一幫小弟跟著。
我倆形極致反差,可這一點都不影響我倆的。
他會每天接送我上下學,跑遍小城買我喜歡的東西,會帶我去看明星的演唱會……
他自己不學,也從不阻止我學,會想方設法幫我找重點高中的教輔和練習。
他說:「如果這世上有一個對你最好的人,那個人只能是我。」
學霸上學渣,乖乖上混混……
這樣的段子說的就是我們。
腦、傻白甜說的也是我。
三年的時很快過去,高考的結果顯而易見。
我能上很好的大學,可他呢,上個專科都很勉強。
對我倆來說,別離似乎在所難免。
父母為我的出息開心不已,每天都迎來送往。
我和吳良也每天待在一起,為即將到來的天各一方抱頭痛哭。
報志願那天,我們又在常去的小花園見面。
吳良帶了一瓶酒,他邊喝邊哭,說捨不得我,我也跟著哭。
後來,他拿出一把小刀要往手腕上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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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蕊,沒有你我不知道怎麼活。」
看著自己深的男孩如此,我的心也碎了。
我奪了小刀,抱著他安他。
「阿良,你等我,我不會變心的。」
「我會回來找你,我會嫁給你。」
可他卻跪在了我面前。
「蕊蕊,我爸媽給我在市裡選了一所專科學校,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這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你將來要嫁給我,學什麼都不重要。」
「將來我會有自己的公司,我媽的產業也會到我手上,你會是吳家真正的主人。」
「蕊蕊,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我發誓。」
吳良不等我答應,就對天起誓。
「我吳良若是背叛白蕊、背叛我們的,必遭天譴,不得好死。」
我的心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