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嘆了口氣,「你也知道,你姐夫和小濤就沒下過廚,要是離了我,這爺倆怕是得喝西北風。」
程繡沉默了很久,才繼續開口:
「算了。希……你選擇的這些家人,能夠永遠不讓你失吧。」
我那時怎麼說來著。
哦對,我打著包票讓放心,說這種況永遠不會發生。
可這才過多久,我就被狠狠打了臉。
5.
程繡驚訝極了:
「姐,你怎麼突然改主意了?難道……出什麼事了?」
的語氣裡充斥著擔憂。
我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你說的是對的。
「咱們都五十歲了,也沒有太多時間好活了,我是該做做自己了。」
「那……家裡那邊你都安排好了嗎?他們不反對吧?用不用我……」
「繡繡,」我打斷了,「我要離婚了。」
程繡又沉默了。
好半晌,才問我:
「你想清楚了嗎?」
「嗯。」
「那就離吧。姐,其實……你不知道,我盼這一天,盼很久了。」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悵然,「你知道為什麼這些年來我不怎麼去你家嗎?就是因為每次到你家,我都覺得你不像那個家的主人,而是一個保姆!我不理解你為什麼會把日子過這樣,卻還甘之如飴。
「好幾次,我聽見陳鴻才和陳濤父子倆對你吆來喝去,毫無半點尊重,心中總是一把無名火。有時我真的很想站出來勸你離了,但是你知道的,我不能開這個口。現在你想通了,我很為你開心。
「離了好,離了我養你。那我讓助理再多給你買張機票,咱們三天後出發。
「你收拾一下,晚上我過去先把你接到我家,咱姐妹倆好好說說話。」
6.
當晚,陳鴻才帶著李素芬回來了。
看到餐桌上空空如也時,他怒了。
「程錦,大閘蟹呢?」他一把推開我的房門,「素芬都來了,你連個菜都沒準備?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正收拾著行李,沒空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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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鴻才更來勁了:
「你聾了還是啞了?沒聽見我跟你說話?還不抓給我滾出來做飯!」
我頭也沒抬:
「要吃自己買,要做自己做。陳鴻才,你是失憶了還是裝瘋賣傻?咱倆都要離婚了,你還指我做什麼?」
陳鴻才愣住了,氣急敗壞道:
「都過去一個下午了,你還來勁了?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作,你有意思嗎?」
李素芬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上手順了順陳鴻才的口:
「鴻才,別生氣,嫂子可能是累了,沒事的,讓休息休息。要不咱們出去吃?」
「出去什麼出去!」陳鴻才一把踢開我床邊的行李箱,「我告訴你程錦,別給臉不要臉!現在、立刻、馬上去買菜做飯,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猛地站起,五十年來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
「怎麼不客氣?還想像以前一樣打我不?我就站在這裡,有本事你來打啊!只要你敢這個手,我就敢報警!」
陳鴻才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
在兒子年前,只要一有不順他心意的,他總會對我拳腳相向。
過去的三十年裡,我為了兒子,為了這個家忍了。
可今天,兒子竟然和他一樣,把拳頭對準了我!
這讓我如何還能繼續忍下去?!
陳鴻才被我的目震懾,一時語塞。
李素芬趕打圓場:
「嫂子,我都聽鴻才哥說了,白天這事小濤確實不對,但你也不該把孩子們的話拋在腦後。
「現在的年輕人喂養孩子的方式是比咱以前貴了不,但那也都是為了孩子好……」
「李素芬,」我打斷了,「吃點鹽吧,看把你閒的!這是我們的家事,不到你這個外人。」
「對不起……」李素芬臉驟變,「嫂子,是我多了,我這就走……」
李素芬泫然泣,轉就要離開。
陳鴻才一把拉住了。
「素芬妹子,你不用走,要走也是走!」
他瞪著我:
「程錦,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今晚這飯你做不做?」
「不做。」
「好!好!」他氣得臉發青,「那你就滾!帶著你的破爛滾出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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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將我的行李箱推倒,散落一地。
我冷笑著看著他:
「該滾的,恐怕是你們!陳鴻才,你別忘了,這房子,可是我妹送我的!既然咱們要離婚了,這房子也該還回去了!」
這時,兒子和兒媳被靜吸引了過來。
見到這場景,兒子不耐煩地問我:
「媽,你又在鬧什麼?」
7.
陳鴻才指著我:
「你媽真是反了天了,非但要離婚,還說要把房子還給你小姨!」
兒媳立刻炸了:
「憑什麼?這房子以後可是要留給壯壯的!哪還有還回去的道理?就因為白天說了您幾句,您就要和我們全部斷絕關係不?您可別忘了,以後還得指著我們養老送終!」
兒子也黑了臉:
「不就是被我打了一下,至于上綱上線嗎?以前我爸打你,也沒見你這麼氣啊!看來還真是被清清說中了,你就是故意要找藉口給立規矩!」
他說著扭頭看向陳鴻才:
「爸,您別搭理,不是張口閉口想離嗎?那就跟離!我倒是想看看,離了我們,還能不能活下去!」
好,真是好得很!
這就是我付出了所有青春換來的結果。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誰離了誰活不下去!
「陳鴻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