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重新放好,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見。」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中,我拉起行李箱,徑直朝門外走去。
這時,沈清清突然沖上來堵住了門。
「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誰照顧壯壯?誰來做飯做家務?
「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信不信我把你的好事告訴所有人,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不顧家不顧子孫的人!」
我冷冷看著:
「誰生的孩子誰自己帶,怎麼,哪條法律規定當的一定要給你們帶孩子了?
「家務?你們三個人六只手是全廢了嗎?我是你家保姆?那些事活該我做?」
許是見沈清清不讓我走,陳濤也換了副臉走了過來。
「清清說得對,你要走也得先把家裡的事安排好!
「行,你不是不想帶娃不想做家務嗎,可以,那你出錢,一個月給我們一萬,我請保姆來替你做!」
我被這兩個人的理所當然氣笑了。
「憑什麼讓我出錢?我該你們的?」
「就憑你是我媽,是孩子的!」陳濤氣急敗壞地指著我,「誰家媽像你這樣,一把年紀了心還那麼野!既然出力你不願意,那就出錢!你也別跟我哭窮,沒錢你就去找我小姨要,錢可多著呢!反正也絕後了,那些錢遲早……」
【啪】,我沒忍住,給了他一掌。
「陳濤,你真不愧是陳鴻才的種,骨子裡的冷和算計,簡直如出一轍。
「我勸你別做夢了,婚我都要離了,你,我也不要了,還指我給你養孩子?再敢跟我胡攪蠻纏,當心我真的連房子也收回來!」
「你敢!」
陳濤怒不可遏,再次抬起了手。
只不過,手還沒落下來,門鈴先響了起來。
8.
程繡來了。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在看到我鼻子上的青紫時,將眉頭皺得更了。
「小姨,您來得正好,快幫我說說我媽,」陳濤忙迎了上去,「突然發癲要學人家拋夫棄子,這不是……」
「陳濤,」程繡冷冷打斷了他,「你媽臉上的傷,怎麼來的?」
陳濤語塞。
程繡一眼就看明白了。
「好,真是好本事啊陳濤,連自己老孃都敢手?這哪是兒子啊,分明就是只白眼狼!生你真是不如生塊叉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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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陳濤的鼻子罵:
「你媽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就是讓你現在這樣糟踐的?
「明天你也不用去公司了,我那裡容不下你這尊倒反天罡的大佛!」
陳濤從小就不學習,高考完連個大學都沒考上,還是程繡花錢給他買進了大專。
在那裡讓他學了個設計專業。
一畢業就把他安排進了自己的公司。
這三年來,連續給他升職,現在已經當上了小高管,工資開到了一個月三萬八。
聽程繡這麼一說,他慌了。
「小姨,您不能這麼做,我可是您唯一的外甥啊!這幾年來,我為公司貢獻了多,您不能這樣翻臉……」
「貢獻?」程繡笑了,「你是說多次決策失誤的貢獻嗎?陳濤,要不是看在你媽的面子上,你以為你還能待在我的公司裡?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你媽,那就有點志氣,以後自己努力吧,別再借的。」
轉頭看我:
「姐,你沒意見吧?」
我搖了搖頭。
心早已被傷了,哪還有什麼意見。
「那咱走吧。」
程繡接過我手中的行李箱,挽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單元門時,冷風迎面撲來,我停住了腳。
程繡把我抱得更了。
「走吧,姐,新生活開始了。」
9.
到了程繡的別墅後,給我倒了杯熱牛。
看著我喝完,才輕聲問:
「鼻子還疼嗎?」
我搖了搖頭,笑著看:
「不疼了。其實,我還謝這一拳的,將我打醒了。」
程繡嘆了口氣,眼裡滿是心疼:
「早該這樣了。姐,以後,你就做你自己。」
那晚,我們姐妹倆在一張床上,像小時候一樣說著悄悄話。
恍惚間,我彷彿又回到了十六七歲的年華。
那時的我,明明也是個明的。
有嚮往的地方,嚮往的生活,更期待未來的人生。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我漸漸忘記了那些好的期待,只剩下被生活重創的軀。
程繡明明和我同齡。
可的眼裡,還有。
在一旁說著的旅行計劃,說我們第一站要去的海濱城市,說那裡有溫暖的、蔚藍的大海和好吃的海鮮。
我靜靜地聽著,這一刻,那些曾經的嚮往又朝我奔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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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心,再次被注了些許活水。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出現在了民政局門口。
陳鴻才遲到了半小時,來的時候臉鐵青。
後還跟著一臉不忿的陳濤和抱著孩子的沈清清。
幾人來勢洶洶,看著倒不像是來辦離婚的,而是來打群架的。
「程錦,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只要你現在跟我們回去,昨天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陳鴻才低了聲音,帶著慣有的威脅口吻。
陳濤也在一旁幫腔:
「媽,別鬧了!您氣也該消了,快讓小姨恢復我的工作,我還得養孩子呢。」
沈清清難得和善地對我笑了笑:
「媽,母子間哪有隔夜仇呢?您別生氣了,跟我們回去吧,您不知道,壯壯昨晚哭了一晚上,肯定是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