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眼前三人虛偽的臉,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他們哪裡是捨不得我,分明是捨不得那個任勞任怨的免費保姆。
只可惜,這一次,我不會再犯傻了。
「進去吧,手續早點辦完,對大家都好。」
手續辦得出奇的順利。
從民政局出來後,陳鴻才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皺著眉頭看我:
「程錦,看在老夫老妻的份上,我願意再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這三十天冷靜期裡,你來和我們認錯求饒,那我可以勉強讓你再回來。」
我諷刺地看著他:
「陳鴻才,三十天後,麻煩準時過來領離婚證,別再像今天這樣不守時,我可沒時間等你。」
「你!」陳鴻才瞪著我,「行,你別後悔!」
「後悔?」我笑了笑,「我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點離開。」
不顧他們三人難看的臉,我轉走向路邊。
程繡的車早已等在那裡。
10.
離完婚第二天一大早。
我就和程繡坐上了去往南方的飛機。
初來時,我還有些不適應。
習慣了每天陀螺一樣轉個不停,突然閒下來,竟有些無所適從。
程繡也不催我,只是每天拉著我到走走逛逛。
我們去早市買最新鮮的海產,回來一鍋燜了恰飯。
我們著腳在夕下的沙灘上散步,任由海浪沖刷著腳踝。
偶爾我們也會學年輕的孩子們去趕海。
累了就坐在海邊的礁石上,看起落,一坐就是一下午。
慢慢地,我開始忘卻過往那些不快,臉上也有了發自心的笑容。
「姐,你看我們現在這樣,像不像網上那些旅居博主?」
一天晚飯後,程繡一邊翻看手機裡的照片一邊說。
我湊過去看。
照片裡的我們在海邊大笑,看起來和十七歲一樣明。
「要不……咱倆也搞個賬號玩玩?」程繡突然心念一,「就記錄咱們姐妹倆的旅居生活,拍拍風景,也講講我們的故事。
「你看,你剛剛逃離家庭桎梏,奔赴新生。我未婚獨立,事業有,咱倆這組合,多有話題!小姑娘們一定喜歡!」
我有些猶豫:
「可是……我們都這把年紀了,搞這些年輕人玩的東西,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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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行的!年紀怎麼了?五十歲正是闖的年紀!咱們的故事,說不定更能引起共鳴呢!」
程繡是個行派,說幹就幹。
立刻註冊了一個賬號,名字就「錦繡芳華」。
賬號的第一個視頻,是程繡用手機剪輯的。
鏡頭裡,我在廚房小心翼翼理一隻張牙舞爪的龍蝦,手忙腳。
裡還唸叨著:
「這玩意兒怎麼比帶孩子還難?」
畫面一轉,是龍蝦出鍋後,我們姐妹倆對著鏡頭舉杯,臉上滿是滿足。
程繡配上了俏皮的文字和音樂。
視頻發出去後,一開始沒什麼水花。
但漸漸地,開始有人點贊評論。
【阿姨好可呀!】
【阿姨,你們是雙胞胎姐妹嗎?哇,真羨慕這樣的姐妹!】
【哈哈,同款手忙腳,理海鮮太難了!】
【這是石川海灘嗎?好!當然,阿姨們更!】
……
看到這些溫暖的評論,我的心裡暖暖的。
我們在這裡住了將近一個月後,我飛回去和陳鴻才領了離婚證。
然後和程繡開始一路向北。
走過擁有連綿茶園的小城,去過古古香的水鄉,賬號裡更新的容也越來越富。
程繡負責策劃、拍攝和大部分剪輯。
我則慢慢學著面對鏡頭。
從最初的不自然,到後來也能對著鏡頭侃侃而談,分我們沿途的見聞。
甚至偶爾還會回應一下關心的問題。
我開始和大家分自己如何從一段抑的婚姻中鼓起勇氣走出來。
分旅居途中學習新技能時的笨拙和趣事。
程繡則分的獨立觀點和多年打拼的故事。
我們不再僅僅展示風景的優,也展示著關于我們人生旅程的故事。
甚至偶爾姐妹間鬧點別扭,也通通被剪了進去。
真實,為了我們賬號最大的亮點。
這為我們吸了一大波。
後來,我們的漲到了幾萬,再到幾十萬。
開始有品牌找我們合作推廣當地的特產品。
雖然收不算特別多,但足以覆蓋我們旅居的費用,甚至略有盈餘。
時隔二十餘年,我再次靠自己的雙手賺到了錢。
那筆合作費用打到我的銀行卡上時,我的手甚至有些抖。
從心底裡,也滋生出了一種名為底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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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我和程繡決定將賬號做大做強。
我倆分工合作,負責洽談商務,我則更側重于容構思和出鏡。
我們的晚年事業,就這樣在旅途中,一點點做了起來。
與此同時,從前那個家的訊息,也斷斷續續地,過一些舊相識,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11.
自從我離開後,那個家果然如我所料,陷了前所未有的混。
陳鴻才習慣了飯來張口來手,連自己的子放在哪裡都不知道。
陳濤和沈清清更是十指不沾春水。
一開始,他們還能靠點點外賣度日。
但時間長了,非但開銷太大。
沈清清也認為外賣不健康,還在哺期,長期吃怕影響壯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