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手機裡看到周晚晴的簡訊。
「阿硯，我後悔了，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他沒回覆。
我假裝沒看見。
這輩子真正屬于我的東西並不多。
我不想將時硯讓給任何人。
6
過了幾天，我忽然刷到周晚晴在某書上發的帖子。
「時硯，我回國了，四年未見，你要不要請我吃個飯？」
還艾特了時氏集團和時硯本人。
帖子熱度迅速暴漲。
吃瓜網友很快就出了周晚晴的份。
是時硯青梅竹馬的前友。
評論區還有高中時代的校友 po 出大量兩人學生時代的合照。
兩人看對方的眼神中都帶著，哪怕沒有肢作都讓人覺得心。
郎才貌，青春無敵。
這是一場盛大的小說照進現實。
大家開始狂磕 CP。
「豹豹貓貓快點破鏡重圓好嗎，就當是為了我！」
「嗚嗚嗚兩位長得也太牛了吧，趕復合為霸總屆留一個孩子吧，我真的嗑生嗑死！」
「這帖子都火上熱搜了，時總怎麼還不出來說話，難道是有朋友了？」
「有朋友又怎樣？分手唄！誰能比得過白月的殺傷力？」
「同意！年時期的就是無敵的！」
「不如新人不如故，後來者永遠不可能居上！」
輿論一邊倒傾向周晚晴。
我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又好像無論怎麼應對，最終輸的人都會是我。
不如新人不如故。
時硯心裡也是這麼想嗎？
我約時硯去新開的西餐廳吃飯。
氣氛有些奇怪。
我們先是沉默，而後又異口同聲地開口道。
「我/你……」
時硯笑了一下。
「你先說吧。」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
我示意時硯等一下，走到洗手間接電話。
書發來了一個帖子。
時硯註冊了新賬號，親自回應。
大家好，我是時硯。
看到這個帖子引發的討論，我知道我必須說些什麼。
不是因為輿論，而是因為我不想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因為我過去的某一段經歷而到困擾和難過。
每個人的青春裡都有好的記憶。
可年時的就像是一本書，書頁已經合上，故事也早已落幕。
如今我的世界裡，住著一位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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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束，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劈開了我前行的路。
是我以自由意志選擇的家人。
是我一切社會關係裡最優秀的序言。
過去的早已過去。
我的心很小，只夠裝下一個人。」
短短幾百字。
我反反覆覆看了很久。
直到眼角發燙。
後來回到家。
時硯問我剛才在餐廳想說什麼。
我直搖頭。
他盯著我一瞬，忽然開口。
「是不是想提分手？」
我心虛的樣子沒有逃過時硯的眼睛。
他被氣笑了。
「司棠，你對我這麼沒信心？」
因為我曾親眼見過什麼「不如新，人不如故」。」
十六歲那年，我媽發現我爸出軌了，私生子甚至比我還大一歲。
那人是我爸的初。
他們當年因為門不當戶不對而分手。
分手後那人發現自己懷孕，瞞著所有人將孩子生了下來，獨自養。
後來查出胃癌才找上我爸坦白，要將孩子託付給他。
我爸打算陪走完最後一程。
事之所以會曝……
是因為有神人給我媽寄來了一沓照片。
一張張照片都是罪證。
他們擁抱、親吻、上。
該幹的不該幹的全都幹了。
我爸和我媽之間的深意篤了笑話。
他們吵得天崩地裂。
幾近決裂。
兩個家族的長輩都被驚了。
那人病迅速惡化。
本來還有一兩年的存活期，結果短短一個月就病逝了。
我爸將人的死怪罪在我媽上。
他開始花天酒地。
外面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兩人互相折磨。
我媽從歇斯底裡到日漸麻木。
他們共同的朋友怪我媽做事太衝。
「你跟爭什麼呢？本來就沒幾天好活了，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是初，這下又死在了最意難平的時候，司焱這輩子都忘不了了，何必呢？」
「以後更加爭不過了，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
「和司焱服個吧，你們兩家捆綁那麼深，又不能離婚，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
「你得想想孩子，想想司棠啊。」
那些人走後。
我媽在放滿水的浴缸裡割了腕。
水淌了一地。
我媽安靜地閉著眼睛。
彷彿又恢復以往那個溫婉優雅的人。
甚至一句話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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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那麼長。」
我有些茫然。
「真的有人可以一個人一輩子嗎？」
「我覺得可以。」
時硯低頭吻住我。
他呼吸滾燙，似乎要將我融化。
「我們試試一輩子吧，司棠。」
7
周晚晴突然加我的微信。
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在療養院。
時硯推著椅，椅子上坐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周晚晴站在椅邊低頭跟說話。
傍晚的夕過窗戶灑在三人上，鍍上一層溫暖的暈。
看起來刺眼至極。
「司小姐，聽說你和阿硯要結婚了？」
「你知道他還有一個外婆嗎？阿硯從小就是外婆養大的，那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你們結婚不需要的祝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