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在青梅竹馬面前顯擺自己的魄力,他大手一揮。
「行,既然瀟瀟說砸了好看,那就聽專業人士的。」
裝修工頭在一旁言又止,顯然是想提醒這是承重墻。
但我搶先一步開口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免責協議,遞給顧:
「砸墻可以,先把這個簽了。」
顧愣住:「這是什麼?」
「房屋結構破壞免責書。」
我遞給他一支筆,「既然林瀟瀟建議砸,你也同意砸,那我不反對。」
「但是這面墻承載了樓上六層的重量,一旦倒塌,造的連帶責任、人員傷亡賠償以及整棟樓的維修費用,由你們二位全權承擔。」
林瀟瀟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
「嫂子,你也太上綱上線了吧?」
「我就隨口那麼一說,這墻還能真塌了不?你就這麼盼著阿出事啊?」
顧也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把協議推開:
「寧寧,別鬧了,瀟瀟是設計師,還能害我?」
我點了點頭,收起協議。
「好,既然你們這麼有信心,那就砸吧。」
我轉頭看向工頭,「師傅,現在就砸,出了事算他們的。」
工頭是個老實人,看著那錢,又看看那墻,手裡的大錘有點舉不起來。
「砸!」我厲聲喝道。
我這人平時看著溫吞,但真較起真來,上的氣場連我爸都發怵。
工頭咬牙,掄起大錘對著那面墻的一角狠狠砸了下去。
「轟!」一聲巨響,墻沒塌。
但裡面的鋼筋了出來,連帶著天花板上的膩子嘩啦啦往下掉。
與此同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尖,接著是重墜地的聲音。
沒過三分鐘,業帶著保安沖了上來。
「誰在砸承重墻?樓上的浴缸都震裂了,水了一地。」
顧和林瀟瀟瞬間傻眼。
我站在塵土飛揚中,淡定地撥通了報警電話和城建局的舉報熱線:
「喂,你好,我要實名舉報 XX 小區有人違規拆除承重墻,危害公共安全。主謀顧,教唆犯林瀟瀟。」
「對,我就在現場,我是目擊證人。」
掛了電話,我看著面如土的兩人,微微一笑:
「你看,我就說這墻不能砸吧。」
「不過既然是玩笑,這十幾萬的賠償款和半個月的拘留,你們應該也能笑著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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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顧和林瀟瀟在派出所待了一整天。
最後還是顧他爸那個暴脾氣,親自去把人撈出來的,順便賠了樓上住戶一大筆錢。
顧出來的時候,臉腫得老高,顯然是被他爸扇的。
林瀟瀟也沒好到哪去,哭得梨花帶雨,一直喊冤,說自己只是提個建議,誰知道我真的讓人砸。
經過這次,顧消停了半個月。
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賤,是改不了的。
很快,到了顧的生日宴。
為了挽回面子,顧特意包下了一整層的豪華酒吧,請了圈子裡所有的富二代和名媛。
作為未婚妻,我自然盛裝出席。
但我沒想到,林瀟瀟竟然穿了一件和我同係的禮服。
更噁心的是,那是件白的蕾長,看起來更像是婚紗的簡化版。
在人群中穿梭,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招呼著顧的兄弟們喝酒劃拳。
看見我進來,端著酒杯湊過來,故作驚訝地捂住:
「哎呀嫂子,你怎麼也穿白啊?咱倆這不是撞衫了嗎?俗話說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可大家都覺得我和楊哥更般配!」
「哈哈,我開玩笑的,嫂子你氣質好,穿什麼都好看。」
周圍的幾個人發出一陣鬨笑。
顧正喝在興頭上,看見這一幕,不僅沒幫我說話,反而一把摟過林瀟瀟的肩膀。′
「那是,我們瀟瀟可是當年的校花,穿什麼都好看。」
「寧寧你別介意啊,這人就這樣,心直口快。」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這件由義大利工匠手工制的高定禮服,再看看林瀟瀟上那件某寶幾百塊的仿版。
心直口快?行。
我走到點歌臺,切掉了正在播放的躁舞曲,換了一首舒緩的婚禮進行曲。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拿起麥克風,指著林瀟瀟:
「既然大家都覺得林瀟瀟穿這好看,又和顧這麼般配,那今天這生日宴,我看不如改名訂婚宴吧。」
顧臉上的笑容一僵:「寧寧,你又幹什麼?」
我沒理他,繼續說道:
「林瀟瀟,你剛不是說撞衫誰醜誰尷尬嗎?為了不讓你尷尬,我決定退出。」
「另外,我聽說你最近手頭,連房租都快不起了。既然你這麼喜歡穿婚紗,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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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響指,早已等候在門外的助理推著一個蒙著紅布的小車走了進來。
我一把掀開紅布,上面不是蛋糕,也不是禮,而是一整套 POS 機和賬單。
「這是我這三年來在顧上花的所有錢,包括但不限于吃飯、送禮、以及我借他的五百萬周轉資金。」
我看著臺下臉慘白的顧,聲音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既然林瀟瀟要接手這個男人,那這些債務,理應由這一對新人共同承擔。」
「林小姐,你是刷卡,還是分期?」
林瀟瀟手裡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碎。
「姜寧,你這是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