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噴人!」男人怒吼著就要衝過來,被乘警攔住了。
「警察同志,你們要相信我們啊!他這是汙衊!這是誹謗!」人哭得更大聲了。
乘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們,眉頭鎖。
「你有什麼證據嗎?」其中一名年輕的乘警問我。
證據?
我唯一的證據,就是我眼睛裡的標籤。
一個無法被證實的。
「我hellip;hellip;」我語塞了。
「沒有證據就敢說?」年長的乘警語氣嚴厲,「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看著他們,到一陣無力。
那對男臉上出了勝利的笑容。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孩子。
他的眼神空,彷彿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就在我準備被乘警帶走的時候,一個低沉的男聲響了起來。
「等一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循聲去。
過道另一邊,靠窗的座位上,一個男人放下了手裡的書。
他穿著簡單的黑T恤,材拔,短髮,眉眼深邃。
從上車開始,他就一直在安靜地看書,幾乎沒有過。
我之前掃過他一眼,他頭頂的標籤是【休假中】。
此刻,那三個字已經變了。
變了【前特種兵】。
他站起,高將近一米九,帶著一無形的迫。
他晏肅。
我看到他放在座位上的書,扉頁上簽著這個名字。
晏肅的目掃過那對男,最後落在了孩子上。
「孩子一直在哭鬧,你們不管。現在有人關心一句,你們反應這麼大。」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針,準地刺破了那對男偽裝的表皮。
「這不正常。」
3.
晏肅的話讓那對男的臉瞬間變了。
「關你什麼事?我們家教育孩子,還要你來指手畫腳?」男人厲荏地吼道。
晏肅沒有理他,而是對乘警說:「警察同志,查一下吧。查清楚了,對大家都好。」
他頭頂的【前特種兵】標籤旁邊,多了一個新的標籤:【職業懷疑】。
乘警顯然也覺得晏肅的話有道理。
「好,那請你們兩位也出示一下份證件,還有孩子的戶口本或者出生證明。」年長的乘警對那對男說。
男人和人的眼神匯了一下,一慌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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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門急,戶口本沒帶。」人小聲說。
「份證總有吧?」
男人不不願地從錢包裡掏出兩張份證遞過去。
乘警接過,用手持裝置進行核對。
「資訊對得上。」乘警說。
男人和人鬆了一口氣。
「現在可以證明我們的清白了吧?」男人挑釁地看著我和晏肅。
「至于孩子hellip;hellip;」人頓了頓,說,「樂樂是我們的養子,手續還在辦理中,所以戶口本暫時沒在一起。」
這個解釋聽起來天無。
周圍的乘客看我的眼神又變得不善起來。
「搞了半天是烏龍啊。」
「這小夥子太衝了,差點冤枉好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連晏肅都皺起了眉頭,他頭頂的【職業懷疑】標籤開始變得暗淡。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我絕地看向那個孩子。
他依然低著頭,一言不發。
不對。
我忽然發現一個細節。
那個人,從剛才開始,右手一直攥著,藏在後。
的姿態很僵,很不自然。
一個正常的母親,在為自己辯解的時候,應該是肢語言富的,而不是像這樣,刻意藏著什麼。
我死死盯著的右手。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往後了,更想把手藏起來。
「你在藏什麼?」我口而出。
所有人的目都移到了人的右手上。
人的臉白了。
「我hellip;hellip;我沒藏什麼!」結結地說。
「那就把手拿出來。」晏肅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銳利。
人的開始發抖。
頭頂的【得意】標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乘警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士,請配合我們。」
人死死地攥著拳頭,就是不肯鬆開。
年長的乘警失去了耐心,直接上前,抓住的手腕。
人尖一聲,試圖掙,但乘警的手像鐵鉗一樣。
「啊!」
隨著一聲痛呼,人的手被掰開。
一個東西從手心掉落,滾在地上。
是一個小小的,銀的金屬管。
看起來像一支口紅。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口紅。
那是一支注。
針頭閃著幽藍的冷。
車廂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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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人的臉慘白如紙,頭頂的【恐慌】變了【完了】。
那個男人見狀,臉大變,轉就想跑。
晏肅的作比他更快。
一個乾脆利落的擒拿,男人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彈不得。
「啊mdash;mdash;」男人發出豬一樣的嚎。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快得讓人眼花繚。
乘警立刻反應過來,將人也控制住。
我快步走到孩子邊,蹲下來。
「別怕,沒事了。」
孩子的還在微微發抖,他慢慢抬起頭,看著我。
他頭頂的【完蛋了】標籤,終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模糊的字:【陳諾】。
這是他的名字。
他張了張,發出微弱而沙啞的聲音。
「叔叔hellip;hellip;」
然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4.
火車在前方最近的站點臨時停車。
那對人販子被戴上手銬,押送下車。
整個車廂的乘客都在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