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的眼神,也從懷疑變了敬佩和激。
「小夥子,好樣的!」
「真是多虧了你和那位先生!」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正的功臣是晏肅。
如果不是他站出來,我可能已經被當神經病帶走了。
陳諾被一名乘警抱著,緒已經穩定下來。
他一直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依賴。
我和晏肅也被請下車,到車站的公安值班室做筆錄。
「江遲,是吧?」做筆錄的朋友是個年輕的警察,他笑著遞給我一瓶水,「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我接過水:「應該的。」
「你是怎麼發現他們不對勁的?」警察好奇地問。
我總不能說我能看到標籤。
我只能含糊其辭:「直覺吧,覺他們跟孩子的互很奇怪,不像一家人。」
警察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晏肅的筆錄做得很快。
他只是簡單陳述了自己看到的,以及出手的理由mdash;mdash;懷疑對方可能傷害兒。
他的份也被核實了,確實是退役軍人。
做完筆錄,我們走出值班室。
陳諾的家人應該還在路上。
我和晏肅站在站臺上,一時相對無言。
夏末的風帶著一燥熱。
「謝謝你。」我真心實意地對他說。
晏肅看了我一眼,他頭頂的標籤是【平靜】。
「你很勇敢。」他說。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我只是hellip;hellip;覺得不能不管。」
「很多人都覺得,但不是每個人都會去做。」晏肅的語氣很淡,卻讓我心裡一暖。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和後怕。
「你的觀察力很敏銳。」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心裡一。
他在試探我。
我看到了他頭頂【平靜】的標籤旁邊,又冒出了一個新的標籤:【好奇: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在好奇我為什麼能那麼肯定那對男有問題,甚至能發現那個人手裡的注。
我該怎麼解釋?
告訴他我有個超能力?
他會信嗎?
還是會把我當一個更奇怪的人?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老闆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老闆的大嗓門立刻從聽筒裡傳來。
「江遲!你人呢!不是讓你今天把方案送到合作方那裡去嗎?客戶都等一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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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起來,我今天出差,是為了送一份重要的合作方案。
因為火車上的意外,我徹底把這件事忘了。
「王總,對不起,我這邊出了點意外hellip;hellip;」
「我不管你什麼意外!這份方案要是丟了,你就給我捲鋪蓋滾蛋!」老闆怒氣衝衝地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一陣頭大。
方案放在我的揹包裡,揹包還在火車上,被乘務員收著。
現在火車早就開走了。
我看向晏肅,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我得去理一下工作上的事。」
晏肅點點頭,表示理解。
「我能問一下,你的揹包是什麼樣子的嗎?」他忽然問。
「黑的雙肩包,上面有個小熊掛件。」我下意識地回答。
晏肅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是我hellip;hellip;對,幫我個忙,K1743次列車,8號車廂,13F座位上有一個黑的雙肩包hellip;hellip;對,讓下一站的工作人員幫忙取一下,送到車站辦公室。」
他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一切。
掛了電話,他對我說:「好了,到下一站會有人幫你取包,你到時候聯絡車站就行。」
我目瞪口呆。
他頭頂的標籤,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脈很廣】。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5.
這時,我的眼角餘瞥到了一個從值班室裡走出來的警察。
他正在打電話,聲音得很低,神張。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頭頂的標籤。
那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深灰的標籤,帶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鬼】。
我的心,再一次沉了谷底。
這個詞讓我渾發冷。
我猛地看向晏肅,瞳孔因震驚而收,飛快地朝那個警察的方向偏了一下頭,眼神裡是無法掩飾的急切和警告。
晏肅幾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我的異樣,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眉頭瞬間鎖得更。
他頭頂的標籤,從【平靜】變了【職業懷疑】。
我的眼睛,看到了他憑直覺無法及的鐵證。
那個被稱為【鬼】的警察打完電話,匆匆朝車站外走去。
我和晏肅對視一眼,我用眼神給了他一個肯定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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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默契地跟了上去。
我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穿過人流,走出了車站。
那個警察上了一輛黑的轎車。
我記下了車牌號。
「怎麼辦?」我問晏肅,聲音有些發乾。
「報警。」晏肅的回答簡單直接。
但他沒有立刻拿出手機。
「跟誰報?如果他們部有鬼,我們聯絡誰都可能是在打草驚蛇。」我說出了我的擔憂。
晏肅沉默了。
他頭頂的【職業懷疑】標籤旁,浮現出【棘手】二字。
我們陷了僵局。
車站外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刺眼,我卻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我們救下了一個孩子,卻好像捅了一個更大的馬蜂窩。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理的,分不清男的電子合音。
「江遲,是嗎?」
「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