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以孩子為商品的,黑暗的產業鏈。
他們據所謂的「基因匹配度」和「配型」,把孩子分三六九等,然後送往不同的地方,像貨一樣被理掉。
我到一陣反胃。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人之惡。
晏肅的拳頭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睛裡佈滿了。
他頭頂的標籤,【尋找妹妹】,正在劇烈地閃爍。
他拿過鼠,將視頻的進度條拉到了最後的地方——
隨著李偉的翻,一個名字赫然出現:
晏思。
後面沒有等級,沒有資料,只有一行冰冷的字。
【初代樣本,實驗失敗,已銷燬。】
晏肅的猛地一震。
他僵在那裡,一不,像一尊雕塑。
我知道,晏思,就是他的妹妹。
8.
又過去了三天。
晏肅幾乎用了所有的力量,終于打聽到了這個組織的頭目:陳。
再三考慮,我們決定親自去聽他的演講。
然後,除掉他。
陳的演講很有染力。
他講著基因科學如何改變人類未來,如何攻克癌癥和衰老。
臺下的聽眾聽得如痴如醉,不時發出熱烈的掌聲。
他站在臺上,燈打在他上,頭頂的標籤金閃閃。
【醫學泰斗】,【慈善家】,【人類福音】。
但在這些金標籤的隙裡,我看到了若若現的黑小字。
【偽善】,【冷】,【劊子手】。
更詭異的是,一個灰的標籤【狂信徒】在他的頭頂一閃而過,快得像我的錯覺。
他似乎覺到了我的目,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溫和,帶著一學者般的探究。
但我知道,在那溫和的背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演講結束後,是提問環節。
很多人舉手提問,問的都是關于健康和長壽的問題。
陳都一一耐心解答。
到我的時候,我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我上。
「陳院長,您好。」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有一個問題。我聽說,基因科學的某些研究,存在倫理爭議。比如,利用人類胚胎,或者……利用兒進行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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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一出口,全場一片寂靜。
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頭頂的金標籤,芒瞬間暗淡了下去。
那個一閃而過的【狂信徒】標籤,再次浮現,加深。
「這位先生,你的問題很有趣。」
陳的反應很快,他立刻恢復了笑容,「但我想,你可能對我們的研究有所誤解。聖德醫院所有的研究,都嚴格遵守國際醫學倫理規範,我們絕不會進行任何違法的實驗。」
他頭頂的標籤,清晰地變了【說謊】。
「是嗎?」
我窮追不捨,「那我聽說,有一個‘永生’的基金會,資助了一些見不得的研究。不知道陳院長,有沒有聽說過?」
我看到,陳的瞳孔猛地收了一下。
他頭頂的【說謊】標籤消失了。
先是變了一閃而過的【警報】,隨即化作了冰冷的【殺意】。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捕捉到了。
他對我了殺心。
「這位先生,如果你對我們的工作有疑問,可以會後到我的辦公室,我們慢慢聊。」
陳微笑著說,但那笑容裡,已經沒有了溫度。
「我只是覺得,您作為一名偉大的科學家,不應該和一些來路不明的組織,扯上關係。」我說完,坐了下來。
我知道,我已經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也功地,將自己置于了危險之中。
講座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我和晏肅沒有立刻離開。
「你太衝了。」晏肅在我邊低聲說。
他頭頂的標籤是【擔憂】。
「不衝,我們沒有機會。」我說。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安,朝我們走了過來。
「兩位先生,陳院長請你們過去一趟。」
來了。
我和晏肅對視一眼,站起,跟著他們走去。
我們被帶到了頂樓的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大得驚人,裝修奢華。
陳就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面,摘下了眼鏡,正在用一塊絨布拭。
他沒有看我們,彷彿我們是空氣。
那兩個保安,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口,堵住了我們的退路。
我看了看他們的頭頂。
【打手】,【狠角】。
「江遲,29歲,普通公司職員。」
陳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很平靜,「晏肅,32歲,前特種部隊員,因妹妹失蹤而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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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把我們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你們很聰明,能找到這裡。」
他戴上眼鏡,終于抬起頭看我們,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但是,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他頭頂的標籤,已經不再偽裝。
【主謀】,【冷酷】,【掌控一切】。
「你妹妹晏思,是個很不錯的樣本。」
陳看著晏肅,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可惜,的基因不夠穩定,承不住‘進化’的能量。不然,本可以為一件完的藝品。」
「你找死!」晏肅怒吼一聲,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就要衝過去。
門口的兩個保安立刻上前阻攔。
但他們本不是晏肅的對手。
只聽見兩聲悶響,兩個壯漢就被晏肅幹淨利落地放倒在地。
陳臉上沒有毫的慌。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一個按鈕。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從外面鎖上了。
同時,牆壁裡傳來機關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