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塊厚重的鋼板，從天花板和牆壁裡降下，封死了所有的窗戶和門。
整個辦公室，變了一個不通風的鐵盒子。
「別激，晏先生。」陳從容地說，「我只是想請你們，參觀一下我的收藏品。」
他後的牆壁，緩緩向兩側開啟。
牆後，不是書架，也不是裝飾品。
而是一個個巨大的，充滿了綠營養的玻璃容。
容裡，浸泡著一個個小小的。
那些失蹤的孩子。
他們都閉著眼睛，上滿了各種管子，像是沉睡了一樣。
在這些容的中央，有一個最巨大的容。
裡面，浸泡著一個。
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面容姣好，即使閉著眼，也能看出生前的秀。
就是晏思。
晏肅的妹妹。
「這就是我的藝品。」
陳站起，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傑作，「他們，將為人類進化的階梯。而我，就是引領人類進化的神。」
他頭頂的標籤，終于變了兩個燃燒著黑火焰的字：【造神】。
他已經瘋了。
晏肅看著玻璃容裡的妹妹，劇烈地抖。
他的眼睛裡，流下了淚。
「我會讓你，下地獄。」他一字一句地說。
9.
「地獄？」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我將進的，是神殿。」
他走到晏思的容前，用一種迷的眼神看著。
「是我的第一個作品，雖然失敗了，但為我提供了最寶貴的資料。」
「你們知道嗎？只要提取這些lsquo;完基因rsquo;，注到衰老的裡，就能實現逆生長，實現永生！」
「這是上帝才能擁有的權力！而現在，我掌握了它！」
他的神狂熱而扭曲。
晏肅沒有再說話。
他所有的憤怒和悲痛，都化作了行。
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衝向陳。
陳卻只是冷笑一聲，按下了手腕上的一個裝置。
一道藍的電弧，從地面升起，形一道電網，擋在了晏肅面前。
晏肅被狠狠地彈了回來，摔在地上。
「沒用的。」陳說，「這裡的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你們，不過是兩隻闖進籠子裡的老鼠。」
他走到我的面前，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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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江遲先生，你是怎麼知道lsquo;永生rsquo;基金會的？又是怎麼把我和他們聯絡起來的？」
他頭頂的標籤，多了一個：【探究：他的資訊來源】。
我當然不能回答。
「不說是嗎？沒關係。」陳笑了笑，「等一下，我會把你們也做lsquo;樣本rsquo;，到時候，你們所有的，都會呈現在我的資料裡。」
他說著，走向一個控制檯。
「我要啟最終程式了。很快，晏思的基因，就會和這些孩子的基因完融合，創造出真正的lsquo;永生之泉rsquo;。」
「而你們，將有幸見證這個偉大的時刻。」
他按下了啟按鈕。
所有的玻璃容都亮了起來，裡面的營養開始冒泡。
那些孩子們的，開始微微搐。
「住手！」晏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再次衝過去。
又一次被電網彈開。
我看著眼前瘋狂的一切，大腦飛速運轉。
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部瓦解它。
我的目，死死盯住那復雜的控制檯。
我看不懂，但我能看到標籤！
控制檯的係統上，浮現出麻麻的標籤：【主電源模組】、【備用電源：未啟】、【生命維持係統】，以及一個紅的【最終程式：啟中】。
在這些標籤深，我看到了陳最深的。
一個藏的標籤：【恐懼：實驗失敗】。
他也在害怕。
他害怕這最後的融合會失敗，就像他妹妹的實驗一樣。
他所有的瘋狂和自信，都是偽裝。
「陳！」我大喊一聲，吸引他的注意。
「你的實驗，為什麼會失敗？」我問。
他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沒資格知道。」
「是因為基因排斥，對嗎？」我繼續說，用他最深的恐懼攻擊他，「的，本承不住那麼多外來基因的注，最後崩潰了！」
陳的臉變了。
他頭頂的【恐懼：實驗失敗】標籤，開始劇烈閃爍。
「你怎麼會知道？」
「我還知道，你篡改了實驗資料！」我一步步近他，「你向lsquo;永生rsquo;基金會謊報了實驗進度，騙取了更多的資金。因為你很清楚，你的理論，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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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不是在創造神，你是在製造怪！」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敲打在陳最脆弱的神經上。
他的表開始扭曲，額頭上滲出冷汗。
「你胡說！你懂什麼！我是最偉大的科學家！」他咆哮道。
「不，你只是個騙子！一個殺犯！」
「現在，你的騙局就要被揭穿了！這些孩子，會和晏思一樣，在痛苦中死去！而你，將一無所有！」
「閉！閉！」陳的緒徹底失控了，他瘋了一樣朝我衝來。
就是現在！
在他衝向我的瞬間，我的視線裡，整個控制係統的標籤都在瘋狂跳。
我看到了唯一的生路！
一條連線著【主電源】和【急排閥】的標籤線，上面寫著【係統：強制斷電可發手模式】！
「晏肅！」我用盡全力氣大吼，「扯掉主電源！三秒，轉開那個紅的閥門！快！」
晏肅沒有毫猶豫。
在我喊出聲的同時，他已經撲向了牆角那連線著所有容的主電源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