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個學院的?」
「告訴我一下學號。」
不對勁。
難道重點不應該在陳立的事上面嗎,怎麼上來就要問我個人的有關資訊。
這不像是想解決事的態度,更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息事寧人。
好在我用的這個電話號碼,是我爸份證註冊的。
我平時在學校用的都是校園卡,留的家庭資訊都是我媽,就算這位領導想查,也查不到我上。
因此我剛了上去。
「我的份很重要嗎?如果您是想調查這件事,那麼請先了解事的經過,求證之後需要我實名作證的話,我一定隨隨到。但如果不是,我無可奉告。」
對方過了很久才回覆一句,「同學,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我想,過向陳立上級舉報的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我找到了我的法學室友許芝茵。
我倆恰好是各自學院落單的那個,自然而然住在了一起。
「芝芝,我問你一件事哈,如果一個男的同時包養了好幾個大學生,在法律上構違法犯罪嗎?」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了?如果是公務人員或者黨員份,包養人違反紀律,紀律和法律是一樣的。但如果只是普通人,那包養人就屬于道德問題,並不犯法。因為包養不是一個法學概念,而是一個社會詞語,因此對其認定是十分復雜的。」
我大概懂了,繼續問:「那能不能定嫖娼呢?」
「嫖娼主要是指不特定主之間發生的錢易。但按你說的,是包養行為,雙方一般都是長期保持的關係,且彼此之間非常悉,那麼在這期間發生的一切易都可以認定為正常往過程中的消費,不宜認定為錢易。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那男的未婚。已婚的話,就可以按重婚算了。」
……
許芝茵給我發來一長段訊息。
我還沒看完,就接到了陳立打來的電話。
我一個手,接了。
只好一邊看許芝茵發的訊息,一邊聽陳立發癲。
沒想到開頭就被陳立油得絆了個大馬趴。
「阮阮,你不乖。」
5.
「居然匿名舉報我。」
「我都還不知道你是 s 大的研究生,不愧是阮阮,我就喜歡你這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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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怕告訴你,我上頭有人。學校裡各個領導我都能說上幾句話,你儘管告,能影響到我算我輸。」
我正想罵得陳立滿地爬。
目就在許芝茵新發來一條訊息上定住:
「我不建議你從這方面手,如果按你說的,對方大機率也是個嫖蟲,你可以找找他有沒有給他人介紹的行為,定為介紹罪,一抓一個準。」
我緩緩嚥下「傻」這兩個字。
聯想到那位領導明目張膽包庇陳立的行為。
我陡然和了聲音:「陳哥,您說的是真的嗎?之前我對您態度不好,是怕您是個騙子。但現在知道您和我都在同一所學校,我就放心多了。」
陳立輕笑兩聲:「阮阮,你終于想通了。早這樣不就好了嗎?跟著我,後半輩子絕對吃喝不愁。」
笑死,老孃靠自己也能吃喝不愁。
我忍著噁心,繼續掐著嗓子說:「陳哥,錢的方面我不用你心,我想問你真的能和學校領導說得上話嗎?」
「當然了。」陳立語氣裡是說不出的得意。
「後勤那李長你知道吧,我鐵哥們。有什麼事儘管說,哥的人,想要的一定都擁有。」
我撇撇。
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大老闆啊。
真和領導關係那麼好,怎麼混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小視窗的承包商?
「那陳哥認不認識學工或者更大一點的領導啊,我學業上有些問題……您懂得。」
陳立語為難:「這個啊……阮阮,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和學習方面的事也不太沾邊。這樣吧,我明天幫你問問。」
很好,看來除了李長,其他部門他並不認識什麼人。
我繼續套話。
「那您為啥和李長關係那麼好啊?我這邊有個實習,但是上級一直看我不順眼,我向陳哥取取經。」
「那你可就問對人了,人嘛,總歸離不開食住行,你呢,平時多給領導送點禮,甜一點,偶爾請領導吃一頓飯,再帶領導去放鬆放鬆、娛樂娛樂。」
我佯裝不解:「怎麼放鬆啊,陳哥。」
或許是被我的夾子音夾得昏了頭,也或許陳立覺得這都是些正常的社會潛規則,又或許陳立認為我沒有膽子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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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嗤笑兩聲:「還能是什麼,領導送容院卡,男領導帶去洗浴中心爽爽。一來二去,我保證你和領導的關係比親兄弟還親。」
我有些遲疑:「可陳哥,這樣真的有用嗎?」
陳立不滿的聲音立刻傳來:「當然了阮阮,虧你還讀過那麼多書,怎麼一點人世故都不懂。我就是這樣和李長搞好關係的。」
終于套出想要的資訊,我出滿意的微笑。
陳立還在那邊絮絮叨叨:「阮阮,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帶你出去玩啊。」
我嗤笑。
「你還真做三妻四妾的夢啊。
「大清早就亡了,你怎麼還在裹小腦啊?也不照照鏡子,又胖又醜,長得跟頭豬似的,你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