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著,又從錢夾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了我手裡:
「這是幾個月前,你哥哥林奕給我的,裡面有足足一個億。
「你也知道,當初資助他的本不是我。
「這些年他有了就,已經給過我不好。
「這張卡,金額太大,無論如何,我不能再要。」
25
不等我說什麼。
他手機響了,匆匆接著電話就離開了。
剛好林奕的車開了過來。
他下車,攙扶著我上了車。
我坐在副駕駛上,側目看了他一眼,為他如今的模樣到高興。
那個十多歲的林奕,連幾塊錢一顆的止痛藥都捨不得吃。
現在也能,這樣輕易地拿出一張金額上億的銀行卡來。
我的哥哥,從來都是最優秀的。
林奕開啟車載導航,定位了他現在住的別墅區。
我忍不住開口:「可以去之前那裡嗎?」
他立馬會意,將地址改了我們年時,住過的那個出租屋。
晚上林奕親自下廚,捲起袖子似乎是想做頓大餐。
我站在廚房門口道:「可以喝粥嗎?看在你重傷初愈,陪你吃兩天清淡。」
林奕上說著沒那麼氣。
但還是依我的話,熬了爛的粥,又炒了幾個簡單的小菜。
香氣嫋嫋裡,他看向我的:「真了傷?」
我一本正經解釋:「前兩天跟著宋淮去學攀巖,不小心摔了一跤。
「還好,但醫生說坐椅養養,能恢復得更好。」
那個名字,總是讓林奕到不快。
他面明顯冷了些,難掩不滿地哼了一聲:「活該。」
吃飯時,我用勺子喝粥。
因為在林奕面前,怕弄髒了服,我低著頭儘量將靠近碗邊。
林奕神怪異地看了我好幾眼,終于忍無可忍道:
「你覺得這樣很可嗎?」
似乎是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他又不悅補充:
「臉都快塞到碗裡去了,你是三歲嗎?」
我鼻子突然有點酸。
埋著頭不看他,悶聲回著:「你管我。」
林奕又蹙眉道:「夾菜。」
我應聲:「減。」
林奕更惱火了:「瘦了這副鬼樣子還減,你修仙嗎?」
我嚨裡堵得厲害,沒再應聲。
半晌後,林奕夾了菜,放到了我手邊的碗碟裡。
我眼淚一瞬往下掉。
還好他剛好手機響了,我瞥見他手機螢幕上的「溫瑤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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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顯然是他看重的電話,他按了接聽,還徑直去了臥室接。
倒像是怕被我聽了似的。
好在,他接著電話,也就沒看到我掉眼淚。
他起去臥室時,我約聽到那邊溫瑤瑤哭著質問的聲音。
沒太聽清楚說了什麼,但也能到委屈。
大概是林奕平時,從不會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我突然想,我帶林奕來了這裡。
可他如今的家,已經不是這裡了。
那個電話打了很久。
我埋頭喝掉了一碗粥,自己無法起,就坐在餐桌前安靜等著。
看著桌上的菜,和林奕的那碗粥,都慢慢地涼。
直到大半個小時後,林奕才終于回來。
顯然因為溫瑤瑤的緣故,他也沒了和我一起吃飯的胃口。
敷衍吃了兩口,就說飽了,放下碗筷扶我去了臥室。
因為那個電話,我們之間又變得生疏起來。
我知道,他大概是急著回去了。
但我裝傻,留在了這邊過夜。
就最後一晚了,就最後,再陪我一次吧。
次日一早,林奕出門去上班。
離開前,他照顧了我洗漱,又給我備好了早餐。
我們誰都沒有提,他今晚還會不會來這裡。
卻又都心知肚明,不會了。
昨晚他睡在我隔壁,凌晨我還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
緒激,似乎是在跟溫瑤瑤吵架。
大概,溫瑤瑤知道了我跟林奕的關係,擔心我會搶走的哥哥。
我推著椅,送林奕出門。
破舊的居民樓裡,走廊盡頭視窗,有灑進來。
南市春三月,這樣清晨的,也開始帶上了暖意。
林奕走到樓道口,要下樓梯時突然似是想到什麼,又折回來,蹲到我椅前。
他有些苦惱地問我:「突然想起今天書請了假。
「你會係領帶嗎,幫我係一下。」
我愣了一下,立馬手。
可惜手上實在使不上力氣,費了半天勁,後背都冒冷汗了。
一個溫莎結,還是係得鬆鬆垮垮。
林奕嗤笑:「你是沒吃飯嗎?」
我無奈道:「早飯還在桌上呢,確實還沒吃。」
林奕看著我,又是那樣有些怪異的眼神,似是不太認識我了似的。
好半晌後,他才開口:
「等恢復了,繼續去學校上班。
「我說要你辭職你就辭職,跟我說句好話那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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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愣怔,不住笑:「好。」
林奕有點彆扭地側開了視線,又說:
「月底媽媽生日。
「到時候告訴你墓地在哪,我們一起過去一趟。」
27
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試著撒了個:「就不能現在告訴我嗎,求你了。」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
那樣的話,或許死了就可以見見媽媽。
可惜二十三歲的林梔,顯然不是十多歲的那個小姑娘了,撒效果不太好。
林奕並沒搖,起道:「不行。」
我輕輕嘆了口氣。
清楚他的子,是不可能提前告訴我了。
林奕回要走。
我看向他搭在手臂上的西服外套,不住提醒:
「升了溫也要注意保暖,還是多穿點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