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就是被我帶走了後,他語氣很不悅:
「爸媽生前那樣疼你。
「以你現在的所作所為,還有資格帶走他們的照片嗎?」
換了以前,我一定會很生氣的,多半會跟他大吵一架。
他一次次怒斥我的所作所為,可他又到底有多證據?
就憑別人塞我包裡的一張卡,他就可以斷定我幹了壞事嗎?
我跟他十七年的兄妹,哪怕我最任驕縱的時候,又何曾那樣不分是非輕重過?
但現在,我半晌沉默後,平靜地回他:「那我明天讓阿姨來拿走吧。」
唐煜語氣更加不好:「保姆是我花錢請的,不是給你驅使的。」
我忍了忍,努力不讓緒激:「那你希怎樣?」
那邊冷聲:「明天中午我有飯局,你自己把照片送來。」
說完不等我回覆,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很快,那邊再發了個酒樓地址過來。
第二天,我打車過去。
包廂裡的除了唐煜,其他人卻是裴揚一家子。
還有裴揚邊坐著的,一個我沒見過的年輕孩。
我太了解唐煜了。
幾乎一眼就看出來,他我過來是什麼意思。
他還是以為,我就是一門心思撲在裴揚上。
才會不惜跟他斷絕兄妹關係,不惜從家裡搬出去。
我走過去,將裝著全家福的袋子,放到唐煜旁後,就要離開。
他卻出聲住了我:「不跟老朋友打聲招呼?」
13
侍者看他的臉,立馬出去帶上了門。
裴母起端著酒走向我:「唐小姐來都來了,坐下來一起吃點吧。
「啊都忘了介紹,這是我家裴揚的朋友呢,月底準備訂婚了。」
說著,將酒遞向我:「很多天沒見了,阿姨敬你一杯。
前些天我們兩家鬧了點誤會,也算是阿姨替裴家,給你和唐總賠個不是。」
裴家搶走的那單子,唐煜已經又搶了回來。
裴家竹籃打水一場空,現在也只能來裝傻賠笑臉。
我沒接那杯酒,淡聲:「抱歉,我還有事。」
裴母神不安,怕唐煜不高興,又朝裴揚和那孩子使眼。
裴揚坐著沒。
年輕孩神侷促,端了酒起,也遞到我眼前:
「早就聽阿揚說起唐小姐您,說你們打小就是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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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次見面,我敬您一杯,希您不要嫌棄。」
唐煜安然坐著,微挑眉,是在看笑話。
我索兩杯酒都接過來,一口氣全喝了。
腦子裡突然想,我今天也剛好十八歲了。
這兩杯酒,就當是敬自己的生日。
也不知道,唐煜還記不記得,我的生日是哪天。
我喝下去時,裴揚急聲我:「你不能喝酒的!」
我沒聽,喝完了,放下酒杯。
唐煜的臉不好看,也不知道,他又是哪裡不滿意。
我口燙得厲害,間與鼻子裡一陣悉的發熱。
預不好,我立馬回往外面走。
好在門只是關了,並沒有鎖上。
我迅速拉開門,幾乎是衝了出去。
跑到外面走廊時,路過的人紛紛神怪異看向我。
我又流鼻了。
這一次,似乎比之前都要嚴重。
鼻大滴大滴往下掉,染髒了淺的地毯。
眩暈席捲而來,我走在平地,卻覺像是深一腳淺一腳,腳底和四周都在搖晃。
我好像又產生幻覺了。
我聽到唐煜在我後我。
他說:「唐枝,站住。」
14
我用力晃了晃頭,再晃了晃頭。
跌跌撞撞,繼續往前面走。
抬手了幾次鼻,好像越越多了。
兩隻袖連帶著我前一大片,也都沾上了。
旁好像有人開始尖。
多半的人在避瘟疫一般,著急躲閃。
我又聽到後唐煜的聲音。
這一次,可能是隔得近了些,我聽得真切了一點。
他聲音含著怒:「裴揚才開始談了個朋友,你就這樣不了了?」
我的腦子好像開始轉不過彎來了。
抬手費力想按下額頭,手抬到一半,又掉了下去。
唐煜似乎因為我不站住,也不回頭,而到很生氣。
他聲音好像更大了:「你以為他們裴家,能有一個好東西?天真,愚蠢!」
哦,他在罵我。
這一次,我終于聽懂了。
旁邊有人遲疑著走過來,手攙扶住我。
那人在我耳邊說話,聲線慌:
「小姐,你……你流了很多,不能再走了。
「快先坐下,已經打救護車了……」
流了很多嗎?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袖,模糊視線裡,全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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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裡不斷有滴落下來,落到地毯上,似乎也是紅的。
我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所以我回,看向唐煜,想跟他說點什麼。
唐煜朝我走過來。
他很生氣,滿臉的怒。
可是走著走著,他驟然頓住了步子。
他看著我,對上我的視線。
突然,像是見了鬼一般。
他臉上的怒意凝固,僵滯,散盡。
取而代之,是巨大的錯愕、茫然、驚懼。
他站在原地,不了。
他甚至好像,不認識我了。
15
可能是我臉上糊了太多,連面容五都模糊了,他才會都認不出我了。
我努力抬手,兩隻手一起,儘量想將臉上的跡乾淨些。
我有些著急地靠近他,突然很想要跟他說什麼。
可到底要說什麼,我又想不起來了。
我費力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