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我可以寫欠條。」
「欠條有用的話，這世上就沒有老賴了。」我冷笑一聲。
趙月和錢曉曉對視一眼，氣氛有些尷尬。
「要不……我先借你？」趙月小聲說。
蘇念激地看向。
「但是我只能借一千，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
「夠了夠了，謝謝，真的謝謝。」
看著蘇念千恩萬謝的樣子，我心裡毫無波瀾。
上一世，在長文裡是怎麼寫的？
『林清總是喜歡在別人最窘迫的時候展現的「大方」，好像是施捨給乞丐一樣。那種被激的覺，高高在上的優越。』
既然我的幫助在你眼裡是這樣的，那我乾脆就不幫了。
晚上，蘇念抱著手機在走廊打電話。
隔著門都能聽到抑的哭聲。
「媽，我知道家裡困難，我會想辦法的……」
「弟弟的學費重要，我明白……」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別擔心……」
趙月有些不忍心。
「要不我們幫幫吧？看著怪可憐的。」
我翻著書，頭也不抬。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
錢曉曉詫異地看著我。
「清清，你今天怎麼怪怪的？平時你不是這樣的人啊。」
我合上書。
「我只是覺得，人要有自知之明。既然家裡供不起，為什麼要來這麼貴的學校？」
「可是績很好啊，有獎學金的。」趙月說。
「獎學金要到期末才發。」我站起，「算了，不說了，我去圖書館。」
走出寢室時，我看到蘇念蹲在走廊盡頭。
瘦小的影一團，肩膀不停地抖。
上一世的我一定會心。
但現在，我只是冷眼走過。
你不是最恨我的同嗎？
那這一世，我連同都不會給你。
03
軍訓開始了。
九月的太還很毒，訓練強度也大。
第三天，蘇念中暑暈倒了。
教讓我們幾個室友送去醫務室。
醫生檢查後說是低糖加中暑，需要輸。
「費用是150。」護士說。
蘇念咬著，小聲說：「我……我能不能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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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皺起眉頭。
「不行，必須先費才能輸。」
趙月和錢曉曉你看我我看你。
們已經幫蘇念墊了不錢了。
上一世，這種時候都是我站出來。
但這一世，我只是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林清……」蘇念用虛弱的聲音我。
我低頭看著。
的臉蒼白，額頭都是汗，看起來確實很可憐。
「我上沒帶錢。」我說。
這是假話。
我的錢包裡有五百塊現金。
但我不會給。
「求你了……我真的會還的……」蘇念的眼淚流下來。
「蘇念，」我蹲下，盯著的眼睛，「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義務幫你。」
愣愣地看著我，眼淚停在半路。
最後還是趙月心了，幫了費。
輸的時候，蘇念一直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知道在想什麼。
在想，為什麼我變了。
為什麼那個熱心善良的林清不見了。
殊不知，那個林清被親手殺死了。
晚上回到寢室，蘇念找到我。
「林清，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這麼討厭我？」
我正在敷面，過鏡子看著。
「沒有啊，你想多了。」
「可是你對我的態度……」
「蘇念，」我轉過，「我們只是室友，不是朋友。我沒有義務對你好，也沒有義務幫助你。明白嗎？」
咬著，眼眶又紅了。
「我知道我家裡窮，可是……」
「這不是窮不窮的問題。」我打斷，「是人品問題。」
「什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吃別人的東西，理直氣壯地借錢，覺得別人幫你是應該的。」我一條條數著，「這不是人品問題是什麼？」
「我沒有覺得是應該的！我很激！」
「哦？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還趙月的錢？」
蘇念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我冷笑一聲，轉過繼續護。
鏡子裡，我看到的表從委屈變了憤怒。
很好。
憤怒吧，憎恨吧。
就像上一世你在心裡憎恨了我四年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你有充分的理由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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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樣，一邊著我的幫助，一邊在心裡詛咒我。
04
十月，天氣轉涼。
蘇念還是穿著那幾件洗得發白的服。
有一天晚上，鼓起勇氣問我。
「林清，你有不穿的秋裝嗎？能不能借我幾件？」
我正在整理櫃，裡面確實有很多去年的服。
上一世，我把一大半都給了。
穿著我的服，卻在日記裡寫：『每次穿林清的舊服，我都覺自己像個乞丐。大概很這種施捨的覺吧。』
「沒有。」我說，「我的服都還在穿。」
「可是我看你有很多……」
「那是我花錢買的。」我回頭看，「你要是想穿，自己買。」
蘇念的手握拳頭。
「我如果有錢，還會來求你嗎？」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林清！」突然提高了聲音，「你到底為什麼這麼針對我？」
趙月和錢曉曉被吵醒了。
「怎麼了？」趙月著眼睛問。
「沒事。」我淡淡地說，「蘇念想借我的服，我不願意而已。」
錢曉曉打了個哈欠。
「蘇念，清清不願意就算了唄。我有幾件不穿的，明天給你看看。」
「謝謝。」蘇念咬著牙說。
第二天，我故意穿了一件新買的大。
米白的羊絨，很貴，但很好看。
蘇念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很悉的東西。
嫉妒。
還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