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反應讓顧昭野很滿意。
沒多久,他就發了一條朋友圈。
【還以為釣魚要費多大的勁,原來隨便撒個餌就上鉤了。】
很好,狗已經覺得志在必得了。
那麼現在開始第二個階段,在狗以為掌握主導權的時候進行打。
從這天起,我藉口學習不再去看顧昭野打球。
每次在家裡見,哪怕他穿得再清涼,也只是目不斜視地略過。
他發的訊息都要過一個小時才回。
在他開始自我陷懷疑的時候,又適時給他發了一張對鏡自拍。
照片裡的我穿著新買的子,對著鏡頭甜甜微笑。
看見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中」這幾個字,我知道顧昭野看見了。
于是,又飛快點了撤回。
顧昭野:【淼淼,你撤回幹什麼?】
【昭野哥哥,我不小心發錯了,本來是要發給聞川哥的。你就當沒看見啊。】
沉默三秒鐘後,顧昭野給我發了一連串的訊息。
【你發對鏡自拍給沈聞川幹什麼?】
【白淼淼,你解釋一下。】
【不是,你幹嘛發給他啊。】
【你們倆什麼時候到這種程度了?】
【你都沒給我發過。】
喲,狗開始急了。
但我沒有再回他的訊息,倒是點開了和沈聞川的聊天框。
他喊我晚上一起去圖書館自習。
【好的,哥哥,我們不見不散。】
3
沈聞川明顯和顧昭野不是一個路子。
他很耐心地幫我輔導課業,帶我悉家裡況。
還溫地告訴:「淼淼,三年前我剛回家的時候也像你一樣彷徨。」
「不過不要擔心,我會幫你盡快融這個家的。」
如果不知道他們的賭約,我當真以為他只是個善良的哥哥。
正如此刻,在圖書館裡,他表面上認真地給我講解題目。
但指腹不聲地劃過我的手背。
長像是無安放,挨著我。
我假裝什麼也沒發現,專心聽他講題。
然後在圖書館閉館之前,悄悄將一個方形盒子遞到他的面前。
沈聞川微微一怔:「這是什麼?」
我沖著他笑:「你開啟看看。」
盒子開啟,出裡面小小的水果蛋糕。
【配怎麼知道今天是沈聞川的生日?】
【沈聞川從沒過過生日。小時候在養父母家盡折磨,長大後回到沈家,爸媽忙著掙錢,本沒時間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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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頭一次有人給他過生日。】
我拉著還在愣神的沈聞川,把他帶到圖書館後的小樹林裡。
將蛋糕放在石頭上,上蠟燭,沖他招手:
「愣著做什麼呢?快來許願啊。」
他呆呆地許下願後,有些茫然地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當然是彈幕給我劇的。
我隨便胡謅了一個理由,決定趁這個時候和他心。
我輕輕嘆了口氣:「哥哥,我還以為爸媽會給你擺酒宴慶祝呢,沒想到你和我一樣,連過生日都孤孤零零。」
果然,沈聞川和我一起坐在石頭上,輕聲問我:「你也是?」
我主揭了原生家庭的傷疤。
「其實我是自己逃到福利院的。」
「我從小就沒有媽媽,跟著我爸生活。我爸酗酒,三天兩頭打我。」
「我記得四歲生日那天,他打得好兇,我被掐得差點窒息。也不知哪來的勁,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拔就跑,一路跑到了福利院。」
我一邊說,一邊拍著心口笑:「好險好險,要不然我就死在了四歲生日那天。」
「到福利院後,裡面孩子很多,不會給每個都過生日。哥哥,現在我有家了,以後我們互相慶祝好不好?」
【原來配的世這麼悽慘。】
【也是個聞起來苦苦的寶寶。】
沈聞川那副溫和的假面終于有了一鬆,輕輕點了點頭:「好。」
我拼命忍住揚起的角。
沈聞川和彈幕一樣好騙。
我四歲的時候,我爸還在牢裡踩紉機呢,哪裡打得到我?
訓狗,要據每只狗的特點來訓。
很顯然,沈聞川是個極度缺心思敏的狗。
只要給他一點被的錯覺,就能牽著他的鼻子往前走。
我在書包裡翻啊翻,翻出了一個臭烘烘的藥包。
「哥哥,我經常深更半夜看見你房間的燈還亮著,你是不是失眠?」
「我排了好久的隊,找老中醫開了方子,你試試看有沒有效果。」
我笑得人畜無害:「這就當作我送給你的生日禮啦。」
主要是我這人很小氣。
雖然沈家每個月給我十萬元的生活費,但這些錢我另有他用。
為了送他東西,我只好去撿了點不要錢的藥渣。
【沈聞川幹嘛一直盯著配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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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覺他有些容?該不會是心了吧?】
【樓上的,要是有人記得你的生日,給你買小蛋糕,知道你失眠給你求藥,你能做到心如止水嗎?】
【也是。更何況對面還是條缺的狗。】
沈聞川沉默片刻,突然問我:「淼淼,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回答得理所當然:「哥哥也對我很好啊,我只是投桃報李而已。」
他低下頭,眼裡約浮現幾分愧疚。
我裝作什麼都沒看見,攥著他往家的方向走。
「哇,哥哥你的手好大啊。」
我好奇地著他,攤開手和他比大小,掌心著他的。
【沈聞川這輩子都沒和生這麼近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