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過去一年裡,周沉向我反覆陳述公司經營困難、賬戶空空如也的所有聊天記錄,以及個位數的銀行賬戶截圖。」
「作為他的妻子,我選擇相信他,為避免判決為一紙空文,我正式提議:周沉也可以用這套房子中的產權份額,抵償他所欠我的所有債務。」
哭窮?
沒關係。
咱們拿房子抵。
我還真就不怕哭窮的。
「放屁!」
「江遙!你這是在勒索我!」
「不,」我糾正他:
「我是在教你,如何共你的父親。」
6
最終判決,駁回了周沉所有訴求。
出租房屋是為了給他母親治病,符合公序良俗。
為周母墊付的醫療費、租房費、保姆費共計 20 萬為夫妻共同債務,債權關係立。
周沉即日起,需按期支付其母後續產生的全部合理贍養費用。
至于被告提出的以房抵債方案,屬于執行範疇,不予理。
出了法庭後,周沉面鐵青地走過來:
「江遙,二十萬而已,你折騰好幾個月也就弄了這麼點錢,有什麼意義?」
我抬頭看向他,眼神平靜:
「這場訴訟,我想要的從來不僅僅是這二十萬。」
「那你要什麼?」
我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我要的,就是這份蓋著法院紅章的《債務確認書》。」
「有了它,你母親後續的每一筆醫藥費、護理費,都會自變你名下的合法債務。一旦你稍有拖延,我可以直接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凍結你的賬戶,查封你的財產。」
「周沉,從今天起,我向你正式宣戰。」
說完,我懶得看他扭曲的臉,轉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我帶著周母頻繁出醫院。
用最好的藥,住最貴的單人病房,聘請二十四小時的特護。
我就是要用他的錢,把他母親當一尊金佛來供奉。
命運彷彿刻意安排,我們總在醫院的大廳撞見陪著林薇做產檢的周沉。
看那肚子的廓,臨盆也就這幾天了。
我走上前將一沓厚厚的單據拍在他口。
「巧了,省得我專門找你。這是你媽這個月的費用,不多,三萬七。你現金流,我知道,所以我心地把發票都開好了,方便你走公司賬目,合理避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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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翻開單據,看著上面進口白蛋白、靶向治療等專案,牙齦咬得咯吱作響。
他從牙裡出咒罵:
「江遙,你非要這麼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
我輕笑:
「夫妻一場,不要把人想得那麼壞。我看薇薇就這兩天了吧?儘快轉賬吧,否則等我申請了資產凍結,你連讓住 VIP 產房的資格都沒有,那才趕盡殺絕。」
說完,我將目移到一旁:
「妹妹,看你這樣子,我真忍不住多說兩句。你可一定要一舉得男啊。否則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我頓了頓,欣賞著瞬間失的臉:
「不對,應該不一樣,畢竟法律會保護我婚多年的付出。你呢?除了一個沒名分的孩子,和他那張隨時會變的,還有什麼?」
林薇猛地一晃,被周沉一把扶住。
「江遙你給我閉上!薇薇別聽胡說!你放心!我發誓,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你!我這麼你,怎麼可能……」
「呵。」
我一聲輕笑,打斷了他的慷慨陳詞。
「周沉,你跪在我面前發誓說這輩子只我的視頻,我還存在手機裡呢。需要我放給薇薇妹妹點評一下,你當年是怎麼真意切的嗎?」
「我要是林薇,現在就不會聽這些虛的。趕讓死渣男把房子、車子,都過戶到你一個人名下。一個連髮妻和母親都能算計到骨子裡的男人,你指他對私生子能有多大良心?」
「別做夢了。」
說完,我推著椅上的周母,從容地從他們邊走過,再沒回頭。
眼角的餘裡,林薇僵在原地,渾控制不住地發抖。
為人,我完全理解此刻的擔憂。
我也曾十月懷胎,知道這是人最脆弱、最多疑的時候。
我真的很想看看,在利益和柴米油鹽面前,渣男賤之間的真到底能堅持多久。
7
一週後,產房傳來訊息。
周沉拎著昂貴的滋補禮盒,領著一個穿月嫂服的人,腳步匆匆。
他臉上那種張又興的神,提醒著我——
林薇生了。
心口傳來一陣鈍痛。
婚姻八年,我手握他出軌的鐵證,卻不了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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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不費吹灰之力,就奪走了屬于我和兒的一切。
而我,竟要靠這個渾佈滿疤痕的繼母,才能從他指裡扳回微不足道的一局。
朋友圈更新了一條態。
13:08 分,母子平安。
配圖是兩隻握的手。
他腕上那塊悉的表,著一個人產後浮腫的手指。
視線逐漸模糊。
渣男求仁得仁。
他們……有了兒子。
我扶著牆壁,緩緩蹲下。
下一步,就是離婚了吧。
那一瞬間,沉重的疲憊幾乎將我垮。
這麼久以來,機關算盡,與爛人糾纏,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夠了在他面前強裝冷靜。
夠了婚姻帶來的凌辱折磨。
我不想讓自己生活在恨意之中。
不想看到狗男你儂我儂……
就在意識渙散的那一刻,『叮』的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