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佳佳笑夠了，湊過來，像個狗頭軍師一樣分析：
「你這泳技，下午游泳社納新還有戲嗎？」
「聽說要求能連續遊 50 米。」
我眼前一黑。
覺人生無。
9
不就是 50 米嗎？
拼了！
鹿言在這個社團。
四捨五，加社團就等于同居！
可當我走近那張著巨大海報的納新攤位時，瑪麗蘇白日夢徹底碎了。
海報上殺氣騰騰地寫著「三不收」：
【對水重度恐懼者，不收！】
【無基本水者，不收！】
【企圖襲擊教練者，不收！】
其他兩條也就算了。
最後一條是認真的嗎？！
這哪是「三不收」。
這分明是為我量定做的拒收令啊！
這海報就差直接印上我的份證號了！
手裡的納新申請表瞬間變得燙手起來。
趙佳佳在一旁捂住，顯然已經憋笑到傷。
就在我絕地準備把申請表藏起來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側傳來：
「想社？」
鹿言穿著簡單的白 T，目正落在那張要命的海報上。
「新人考核，可以適當調整。」
我有些意外，「這意思是？」
他指向旁邊的練習池：「在淺水區完水下憋氣 30 秒，就讓你社。」
憋氣 30 秒？
這我啊！
教練剛教的這不就用上了？
我立刻點頭如搗蒜：
「我可以！」
我換好服，深吸一口氣，沉水中。
1 秒：穩如老狗。
15 秒：吐了兩個泡泡。
25 秒：不行了不行了肺要炸了！
29 秒：為了！我撐！
30 秒一到，我破水而出。
負責考核的副社長徐子豪看向鹿言。
他點了下頭。
「考核過。」
「歡迎加游泳社。」
10
晚上，我踩著歡快的步伐蹦進游泳館。
看到教練已經在池邊做熱了。
那實的背在燈下彷彿會呼吸。
「教練！報告特大好消息！」
他轉，髮垂在額前，抱臂看著我。
「我！！功！加！！遊！泳！社！了！」
「這說明我和校草的距離又近了一大步！」
「哦？」他淡定地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那個校草hellip;hellip;你喜歡他什麼？」
「當然哪裡都好！」
「長得帥績好，氣質清冷像高嶺之花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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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那薄！該死的！」
我越說越起勁。
沒注意到教練微微翹起的角。
「教練你hellip;hellip;」我狐疑地打量他，「今天怎麼突然開始關心我們校草的細節了？」
沒等他回答，我又湊近他仔細端詳。
「教練，你別說，你的和他還像hellip;hellip;」
教練突然把浮板往我面前一推：
「專注作。」
「今晚先練 25 米蛙泳。」
我燦爛的笑容瞬間垮掉：
「啊？！」
他抬了抬泳鏡：
「免得你在社團裡hellip;hellip;丟人。」
11
我正按照教練指導的練習，突然左小筋了！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我慌地揮舞著手臂。
教練破水而來，單手摟住我的腰往水面帶。
另一只手本能地擋開我抓的手臂。
在我浮出水面時，聽見他悶哼了一聲。
他臉怎麼比我還白？
該不會被我嚇到了吧？
我驚魂未定地住池邊。
教練恢復冷臉，「下次熱多做 10 分鐘！」
他一邊說一邊按了按自己的手臂。
「教練你手是不是hellip;hellip;」
「沒事。」他打斷我，把泳帽扔到我頭上，「這兩天的課取消。」
只留下一個「莫挨老子」氣息的背影。
12
游泳社裡，新社員陸陸續續都加到鹿言的微信了。
在我第一百零八次瞄手機時，依然沒收到好友新增提醒。
我忍不住問趙佳佳：「為什麼連隔壁院借調來的生都加到我們社長微信了！」
「可能因為人家能連續遊一千米？」
我：hellip;hellip;
也罷。
按照社團公告欄上寫的：
【每位新社員都能獲得社長一對一水上指導！】
今天剛好到我。
期待值拉滿！
可當我穿著新買的星黛泳走向泳池時hellip;hellip;
卻看見鹿言抱著記錄板站在岸上。
他連泳都沒換！
對別人都親自示範，到我就變遠端指揮？
我果然是被討厭了吧！
「扶板打 50 米，現在開始。」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毫無下水意圖的模樣，心臟像被扔進速凍層。
半晌，副社長徐子豪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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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你要是不介意，我帶你下水也。」
13
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太笨了。
笨到連讓鹿言下水的資格都沒有。
後來，在徐子豪的示範下，我完了泳程。
我帶著滿腔委屈爬上岸。
想打電話給教練傾訴一下心。
悉的手機鈴聲居然在旁邊響了起來。
「瑪卡卡、阿卡哇卡、米卡瑪卡呣hellip;hellip;」
我的視線順著聲源，最終落在鹿言正在震的袋上。
我們四目相對。
空氣裡只剩下歡樂的彩鈴還在不知死活地唱著：
「瑪卡卡、阿卡哇卡、米卡瑪卡呣hellip;hellip;」
這是我給教練設定的專屬彩鈴。
為什麼會在鹿言手機裡響起來？！
「教練？！校草？！」
鹿言深吸一口氣。
終于手按掉電話。
「許念hellip;hellip;我hellip;..」
所以第一節泳課，被我騎的是他！
看我出糗表白的是他！
把我當猴子耍的也是他！
「看我傻乎乎地兩邊討好很有意思嗎？」
「白天裝高冷校草，晚上當毒舌教練。」
我抓起揹包砸向他口。
「把我當你無聊生活的樂子是吧？」
「戲弄我，是不是特別有就啊！」
14
甩向鹿言的揹包沒合攏。
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口紅、餅、紙巾hellip;hellip;
以及一個淡藍的信封。
信封上清晰地寫著：致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