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幾秒：｢生日快樂。｣
｢就這樣？｣
｢秦暖，我們認識多年了？｣
｢每年我生日，你都會給我準備禮。｣
｢今年呢？｣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沈雨的聲音：｢承洲哥，你在給誰打電話呀？｣
聲音滴滴的，明顯也喝了酒。
｢快來，要切蛋糕了！｣
｢大家都在等你呢！｣
陸承洲沒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繼續看書。
窗外傳來煙花的聲音，大概是有人在慶祝什麼。
這個城市每天都有人在慶祝，每天都有人在歡笑。
而我，要學會一個人生活。
08
第二天，我照常去咖啡店上班。
中午休息的時候，刷到了沈雨的朋友圈。
是昨晚生日派對的照片，挽著陸承洲的手臂，笑得很甜。
陸承洲的表有些僵，但還是配合地看著鏡頭。
底下有人評論：
【好般配！】
【什麼時候宣？】
【承洲哥終于開竅了！】
【恭喜班花拿下校草！】
沈雨回覆：【還早呢～承洲哥說要先理好一些事。】
配了個的表。
理什麼事？
理我這個米蟲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關掉手機繼續工作。
下午三點，咖啡店的門被推開。
風鈴叮噹作響。
陸承洲走了進來，一黑運裝，看起來很疲憊。
他在吧臺前坐下，面無表地看著我：｢一杯式。｣
我轉去做咖啡，沒有說話。
手法已經很練了，不到兩分鍾就做好了。
｢你在這裡打工？｣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嗯。｣
｢為了證明你不是米蟲？｣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諷刺。
我把咖啡放在他面前：｢二十八塊。｣
他掏出一百塊：｢不用找了。｣
｢不行，要找的。｣
我堅持找了七十二塊給他。
陸承洲看著那些零錢，突然冷笑：｢秦暖，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骨氣？｣
｢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只是在工作。｣
｢工作？｣
他站起，聲音突然變大，｢一個月能賺多？夠你吃飯嗎？｣
｢夠你學費嗎？夠你買件像樣的服嗎？｣
咖啡店裡還有其他客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夠不夠是我的事。｣
我平靜地看著他，｢請不要打擾其他客人。｣
Advertisement
｢你明明可以不用這麼辛苦！｣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我媽把你當兒，你為什麼要這樣？｣
｢是啊，繼續當米蟲確實不辛苦。｣
我看著他，｢但我不想。｣
｢陸承洲，我有自己的尊嚴。｣
09
陸承洲走了，咖啡一口沒喝。
一百塊錢的咖啡，是我打工以來收到的最大一筆消費。
但我還是把多餘的錢放在了收銀臺的盒子裡。
店長走過來，剛才一直在後面，應該看到了全過程：｢那是你男朋友？｣
｢不是。｣
｢看起來很在乎你。｣
笑了笑，｢年輕人啊，都是這樣，不懂得珍惜。｣
｢等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在乎？
如果真的在乎，就不會縱容別人辱我。
如果真的在乎，就不會覺得那隻是個玩笑。
晚上下班，我剛走出咖啡店，就看見陸媽媽站在門口。
手裡提著好幾個保溫盒，看到我出來，立刻迎上來。
｢暖暖！｣
的眼眶有些紅，｢阿姨可算等到你了。｣
｢阿姨……｣
｢先別拒絕，聽阿姨說完。｣
陸媽媽拉著我的手，手心很溫暖，｢暖暖，阿姨知道承洲做錯了。｣
｢那天晚會的事，阿姨都聽說了。｣
｢阿姨已經罵過他了，那孩子就是被我寵壞了。｣
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是暖暖，這些年，你幫承洲補習，照顧他的生活，阿姨都看在眼裡。｣
｢要不是你，承洲不可能考上這麼好的大學。｣
｢你記得嗎？高三那年，他生病住院，是你一直陪著他，給他補課。｣
｢他數學不好，是你一遍遍地教他。｣
｢他英語聽力差，是你每天陪他練習。｣
｢阿姨一直把你當兒看，不是施捨，是真心的。｣
我的眼眶有些發熱。
陸媽媽確實對我很好，這些年，給了我一個家的溫暖。
｢可是阿姨，承洲不這麼想。｣
我的聲音有些啞，｢在他眼裡，我就是個寄生蟲。｣
｢那個混小子！｣
陸媽媽生氣道，｢回頭我好好教訓他！｣
｢暖暖，你別因為他就疏遠阿姨好嗎？｣
｢阿姨是真的心疼你。｣
｢不用了阿姨，我想靠自己。｣
我輕輕推開的手，｢我已經長大了。｣
陸媽媽嘆了口氣，把保溫盒塞給我：｢那這些你收下，就當阿姨看你。｣
Advertisement
｢以後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告訴阿姨，知道嗎？｣
｢阿姨永遠是你的後盾。｣
我點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回到宿捨，開啟保溫盒，裡面都是我吃的菜。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西紅柿炒蛋，還有一小盒蝦仁小籠包。
每一樣都是按照我的口味做的，清淡不油膩，而且避開了所有我過敏的食材。
陳琳湊過來：｢哇，好香！陸媽媽對你真好。｣
｢這手藝，比外面餐廳的都好。｣
｢是啊。｣
可惜，的兒子並不這麼想。
10
期中考試績出來了，我是專業第一。
教授在課堂上特別表揚了我，說我的論文寫得非常出，有獨到的見解。
｢秦暖同學雖然要打工，但績依然這麼優秀，值得大家學習。｣
沈雨坐在前排，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不屑。
染了新髮，栗的大波浪，配著緻的妝容，確實很漂亮。
下課後，故意大聲說：｢有些人啊，就是會讀書，但那又怎樣？｣
｢還不是要去打工養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