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賺那麼點錢,連一個包都買不起。」
「不像我們,家裡條件好,可以專心大學生活。」
的跟班們立刻附和:
「就是,書呆子有什麼用。」
「聽說在咖啡店打工,一天才賺一百多。」
「真可憐,要不要我們去照顧一下生意?」
「算了吧,去了還要看的臉,多尷尬。」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績單還在手裡,上面的第一名三個字很醒目。
陸承洲突然站起來:「夠了。」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結了冰。
沈雨愣了一下,出委屈的表:「承洲哥?」
「我說什麼了嗎?」
「別說了。」
他的臉很難看,「沈雨,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了。」
沈雨咬著,眼眶立刻紅了:「我又沒說錯什麼……」
「承洲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生日那天的事,我已經道歉了啊。」
陸承洲沒理,大步走出教室。
經過我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我以為他要說什麼,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我也跟著出去,卻在走廊被他攔住。
「考了第一,不打算慶祝一下?」
他的聲音有些彆扭。
「沒什麼好慶祝的。」
「我請你吃飯。」
「慶祝你考了第一。」
「不用。」
我繞過他要走,他再次拉住我,這次很用力:「秦暖,你要跟我僵持到什麼時候?」
「我們認識十二年了!」
「十二年的,就這麼不值錢?」
「我沒有跟你僵持,我們本來就沒什麼關係。」
我看著他,「陸承洲,放手。」
「沒關係?」
他笑了,笑得有些苦,「十二年了,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你爸媽吵架,你躲在樹下哭。」
「是我給你眼淚,帶你回家。」
「從那以後,我們就沒分開過。」
11
「那你告訴我,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這個問題,我已經問過他很多次了。
但他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
陸承洲張了張,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他的手還抓著我的手腕,很燙,微微發抖。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推開他的手,「所以,別再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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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暖!」
他在後喊我,聲音裡帶著一慌。
我沒有回頭。
晚上,陸媽媽又來了。
這次帶了一個信封。
「暖暖,這是給你的生活費。」
信封很厚,裡面應該有不錢。
「阿姨,我不能要。」
「聽阿姨說完。」
陸媽媽認真道,「這不是施捨,是你應得的。」
「這些年,你幫承洲補習,每天陪他做作業到深夜。」
「如果請家教,一個月至要一萬塊。」
「你幫了他整整三年,這些錢都不夠。」
「所以這是你的勞所得,必須收下。」
把信封塞到我手裡:「暖暖,阿姨知道你有骨氣。」
「但是你也要諒阿姨的心。」
「看著你這麼辛苦,阿姨心疼。」
我看著信封,裡面至有一萬塊。
這筆錢對現在的我來說,確實是一筆鉅款。
「阿姨,真的不用……」
「暖暖。」
陸媽媽握著我的手,眼眶溼潤,「阿姨知道你委屈了。」
「承洲那個混蛋,我已經罵過他了。」
「但阿姨是阿姨,承洲是承洲。」
「你不要因為他就疏遠阿姨好嗎?」
看著陸媽媽懇切的眼神,我的心了一下。
確實一直對我很好,從來沒有把我當外人。
但最終,我還是把信封推了回去:「阿姨,我現在能養活自己。」
「等我真的需要幫助的時候,再找您好嗎?」
陸媽媽眼眶紅了,聲音都哽咽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
「跟你媽媽一模一樣。」
提到我媽媽,我愣了一下。
我媽媽在我十歲的時候就離開了,說是不了我爸的家暴。
走的時候,沒有帶走我。
12
轉眼到了十一月,天氣變冷了。
北方的冬天來得早,樹葉都掉了,只剩下禿禿的枝椏。
我在咖啡店的工作越來越練,店長甚至說要給我漲工資。
「小秦,你做得很好,客人都很喜歡你。」
「下個月開始,給你漲到一百五一天。」
雖然不多,但對我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鼓勵了。
學業上也一直保持第一,幾個教授都很欣賞我。
有一個教授甚至問我要不要做他的助研,可以有額外的補助。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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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
「秦暖,出來。」
陸承洲站在教室門口,臉蒼白得嚇人。
他瘦了很多,顴骨都突出來了,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
我裝作沒聽見,繼續整理筆記。
他直接走進來,不顧其他同學的目,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跟我走。」
「放手!」
「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聲音很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秦暖!」
他幾乎是低吼出聲,眼睛充,「你真的要這樣嗎?」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們的過去?」
全班同學都看著我們。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
沈雨也在,坐在角落裡,咬著,眼眶通紅。
今天沒化妝,素的樣子看起來很憔悴。
我甩開他的手:「陸承洲,你夠了。」
「我沒有糾纏你,是你一直在糾纏我。」
「請你自重。」
說完,我拿起包離開教室。
後傳來沈雨的哭聲:「承洲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就因為?有什麼好的?」
聲音越來越尖銳:「一個靠你們家施捨活著的米蟲而已!」
「憑什麼看不起你?」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