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
我回頭,看見陸承洲沉著臉,手還保持著打人的姿勢。
而沈雨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13
「你打我?你為了打我?」
沈雨的聲音都變調了,尖起來。
的臉上有一個清晰的掌印,很紅。
陸承洲冷冷道:「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不要再說這種話。」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你沒聽懂嗎?」
「可這是事實啊!」
沈雨崩潰大哭,妝都花了,「就是個米蟲!」
「如果不是你媽可憐,早就死了!」
「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讀書?」
「憑什麼看不起你?憑什麼拒絕你?」
「算什麼東西!」
陸承洲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臉越來越難看。
我走過去,平靜地看著沈雨。
哭得很狼狽,眼線都糊了,看起來像個瘋子。
「你說得對,我確實在陸家吃了十二年的飯。」
我的聲音很平靜,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但你知道嗎?這十二年,我也付出了很多。」
「我每天陪陸承洲做作業到凌晨,他不會的題都是我教的。」
「高一的時候,他數學只能考六十分,是我一道題一道題地給他講,他才能考上九十分。」
「高二的時候,他英語聽力幾乎是零,是我每天陪他練兩個小時,他才能聽懂。」
「高三的時候,他生病住院一個月,是我每天去醫院給他補課,他才沒有落下進度。」
沈雨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我繼續道:「他發燒的時候,是我徹夜照顧。」
「他闖禍的時候,是我幫他善後。」
「他心不好的時候,是我陪著他。」
「如果這些換算金錢,恐怕比我吃的飯貴多了。」
教室裡雀無聲。
我看向陸承洲:「還有,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他。」
「我只是不想再當米蟲了。」
「這有錯嗎?」
說完,我轉離開。
陸承洲追了出來:「秦暖,等等!」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抖,「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付出了那麼多。」
「我一直以為,是我在照顧你。」
「原來,是你在照顧我。」
「現在知道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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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他,「陸承洲,我們回不去了。」
14
十二月,一家知名企業來學校招實習生。
這是個很難得的機會,全專業都在爭取。
企業是國top3的網際網路公司,實習生的待遇都比很多正式工作要好。
我認真準備了簡歷和作品集,把自己這學期的績和論文都整理好。
初試的時候,面試是個四十多歲的士,很幹練。
翻看著我的簡歷:「績很優秀,專業第一。」
「但是我看你在打工?」
「是的,在咖啡店兼職。」
「為什麼要打工?家裡條件不好嗎?」
的眼神很銳利,似乎在評估什麼。
我坦然道:「我想早點獨立,積累社會經驗。」
「打工讓我學會了如何與人通,如何理問題。」
「這些經驗在課本上學不到。」
面試滿意地點頭:「很好,我們公司就需要這樣踏實的人。」
「不是那些眼高手低的大學生。」
復試的時候,我遇到了好幾個同專業的同學。
包括沈雨。
今天打扮得很緻,一名牌,看起來就像個功人士。
看到我,冷笑了一聲:「打工妹也來面試?」
「你覺得你有機會嗎?」
我沒理,安靜地等待面試。
結果出來,我過了。
一週後,我收到了錄用通知。
實習工資一個月八千,對于大一學生來說,這是個天文數字。
而且表現好的話,畢業後可以直接轉正。
陳琳激地抱住我:「太棒了!這可是多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今晚必須慶祝!」
「走,我請你吃大餐!」
我們去了學校附近的小餐館,點了幾個菜。
雖然不是什麼高檔餐廳,但氛圍很好。
正吃著,陸承洲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更憔悴了,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
看見我,他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恭喜。」
「謝謝。」
「我能坐下嗎?」
陳琳立刻站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離開了。
陸承洲坐下,沉默了很久才開口:「秦暖,我想了很久。」
他的手放在桌上,微微抖,「這十二年,我確實把你的付出當理所當然。」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你在我邊,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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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小時候一樣。」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但我錯了。」
「我從來沒有真正保護過你,反而讓你了很多委屈。」
「那些人說你的時候,我覺得無所謂。」
「因為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但我沒想過,你會介意。」
「我沒想過,那些話會傷害你。」
15
「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我放下筷子,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臉更蒼白了,都在發抖。
陸承洲苦笑:「我知道沒有意義,但我必須說。」
「秦暖,其實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突然被推開。
「承洲哥!」
沈雨衝進來,眼眶通紅,妝都哭花了,「你怎麼在這裡?」
「我找了你好久!」
看見我,眼神立刻變得怨毒:「又是你!」
「你到底想怎樣?承洲哥都向你道歉了,你還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要多?我給你!」
從包裡掏出錢包,譁啦啦地往桌上扔錢:「夠不夠?不夠我再給!」
「只要你離開承洲哥!」
我站起:「是誰在糾纏,大家心裡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