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琳，我們走。｣
陳琳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立刻跟上。
走出餐館，我聽見陸承洲的怒吼：｢沈雨，你夠了！｣
｢我說過多次，不要再去打擾！｣
｢可是承洲哥，你明明喜歡的是我……｣
沈雨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說過的，你說我很可……｣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
陸承洲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哪來的自信？｣
｢那天你生日，你明明吻了我……｣
｢那是被灌醉了！而且是你主的！｣
後面的話我沒有聽到，也不想聽。
那些都與我無關了。
第二天，沈雨沒來上課。
聽說請了病假，在宿捨裡哭了一整天。
的室友說，把陸承洲的照片都撕了，一邊撕一邊哭。
而陸承洲，也消失了。
一連三天都沒來上課。
直到一週後，陸媽媽找到我。
瘦了很多，原本保養得很好的臉上多了很多皺紋。
眼眶紅腫，明顯哭過。
｢暖暖，承洲他……他要退學。｣
16
｢退學？｣
我震驚道，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
陸承洲績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而且他家裡條件很好，沒理由退學。
陸媽媽哭了：｢他說讀大學沒意思，要去創業。｣
｢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都不見。｣
｢不吃不喝，就像丟了魂一樣。｣
握著我的手，手心都是汗：｢我怎麼勸都沒用。｣
｢暖暖，你能去看看他嗎？｣
｢他只聽你的話。｣
我沉默了。
去看陸承洲？
可是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阿姨知道你了委屈，承洲確實該罵。｣
陸媽媽的眼淚掉下來，｢但他現在這樣，阿姨真的很擔心……｣
｢他從小就倔，認定的事很難改變。｣
｢如果他真的退學，這輩子就毀了。｣
｢暖暖，阿姨求你了。｣
看著陸媽媽哀求的眼神，我心了。
畢竟對我的好，我一直記得。
｢好，我去看看。｣
陸家還是老樣子。
悉的客廳，悉的擺設，悉的味道。
我在這裡度過了十二年，每一個角落都有我的記憶。
茶几上還擺著我高中時送給陸媽媽的相框，裡面是我們三個人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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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我和陸承洲都笑得很開心。
那時候，我們都還是孩子。
我推開陸承洲的房門。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裡有酒味。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床，周圍都是空酒瓶。
看見我，他愣了一下，然後自嘲地笑了：｢你來了。｣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要退學？｣
｢嗯。｣
｢為什麼？｣
他看著我，眼神有些迷離：｢沒意思。｣
｢上學沒意思，生活沒意思，什麼都沒意思。｣
｢沒有你，什麼都沒意思。｣
｢陸承洲，你別這樣。｣
｢為什麼不能這樣？｣
他突然激起來，掙扎著站起，｢你走了，什麼都變了！｣
｢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看你有沒有給我發訊息。｣
｢去學校，會下意識地找你的影。｣
｢回家，看著空的餐桌，一口都吃不下。｣
他走近我，眼睛通紅：｢秦暖，你知道嗎？我後悔了。｣
｢我真的後悔了。｣
｢如果那天晚會，我站出來維護你……｣
｢如果我沒有說那是玩笑……｣
｢如果我早點意識到你對我有多重要……｣
17
｢後悔有用嗎？｣
我在他對面坐下，和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陸承洲苦笑：｢沒用，但我還是後悔。｣
他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起來。
我第一次看見陸承洲哭。
不是默默流淚，而是崩潰地大哭。
像個孩子一樣。
｢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可能是你第一次幫我補習的時候。｣
｢你那麼耐心，一遍遍地教我。｣
｢可能是你照顧生病的我的時候。｣
｢你一夜沒睡，就為了給我換巾。｣
｢也可能更早，在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
｢你跟在我後，我承洲哥哥。｣
他抬起頭看我，眼淚還在流：｢但我太自大了，以為你會一直在我邊。｣
｢以為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離開。｣
｢我把你的好當理所當然。｣
｢直到你真的走了，我才發現，我什麼都不是。｣
｢沒有你，我連正常生活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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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過忘記你，試過和別人在一起。｣
｢但是不行，我做不到。｣
｢我滿腦子都是你。｣
我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陸承洲，你不是喜歡我。｣
｢你只是習慣了我的存在。｣
｢就像習慣了呼吸，習慣了。｣
｢當這些東西消失，你才會覺得難。｣
｢但這不是。｣
陸承洲搖頭，搖得很用力：｢不，我你。｣
｢我知道什麼是。｣
｢是看到你和別人說話會吃醋。｣
｢是你不理我的時候心裡像被刀割。｣
｢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能看到你。｣
｢如果你我，就不會讓別人辱我。｣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如果你我，就不會把我的付出當理所當然。｣
｢如果你我，就不會到現在才發現我的重要。｣
｢陸承洲，不是後知後覺。｣
｢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要珍惜。｣
我站起：｢別退學，那是逃避。｣
｢好好完學業，這是你該做的。｣
｢不要讓阿姨擔心。｣
18
我要走，陸承洲突然抱住了我。
很用力，像是要把我進裡。
｢別走，求你了。｣
他的聲音在抖，帶著絕，｢我知道我錯了，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我會改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想繼續打工，我不會阻止。｣
｢你想獨立生活，我支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