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你回來，只要你還願意理我。｣
｢求你了，秦暖。｣
我推開他，用了很大的力氣：｢陸承洲，你還不明白嗎？｣
｢我要的從來不是你聽我的話。｣
｢我要的是尊重，是平等，是被珍惜。｣
｢我要的是一個把我放在心上的人。｣
｢而不是一個把我當附屬品的人。｣
｢而這些，你從來沒有給過我。｣
他呆呆地看著我，臉慘白如紙，眼淚掉得更兇了。
男孩子的眼淚，原來也可以這麼多。
｢秦暖，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卑微到塵埃裡，｢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發誓，我會好好珍惜你。｣
｢知道錯了，就好好生活。｣
我轉離開，｢不要讓阿姨擔心。｣
｢那是你媽媽，你。｣
走出陸承洲的房間，我深深吸了口氣。
十二年的糾葛，終于可以放下了。
不是不了，是不能再了。
有些傷害，一旦造，就無法彌補。
就像打碎的鏡子，即使粘起來，裂痕永遠都在。
陸媽媽在客廳等我：｢怎麼樣？｣
焦急地看著我，手裡還端著一杯茶。
｢他不會退學的。｣
｢真的？｣
陸媽媽激道，眼淚又掉下來，｢謝謝你暖暖！｣
｢阿姨就知道，他只聽你的話。｣
｢阿姨，以後……您保重。｣
陸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抱住我。
很用力，像是怕我消失。
｢孩子，阿姨對不起你。｣
哭著說，｢是我們家承洲對不起你。｣
｢如果可以重來，阿姨一定好好教育他。｣
｢不，您對我很好。｣
我輕輕回抱，｢這些年，謝謝您。｣
｢是您讓我知道，什麼是家的溫暖。｣
我搖搖頭，輕輕推開：｢我該走了。｣
｢暖暖……｣
｢保重，阿姨。｣
19
陸承洲沒有退學。
但他變了很多。
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陸承洲了。
他開始拼命學習，除了上課就是圖書館，像是要用學習麻痺自己。
績突飛猛進，從中等變了年級前十。
但人也瘦得不樣子。
沈雨轉學了，聽說去了南方。
走之前還來找過我一次，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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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是我毀了的，毀了陸承洲。
我沒有理。
不是我毀了誰，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而我，專心實習和學習。
實習公司對我很滿意，部門主管甚至說，如果我願意，可以大二就轉正。
這是破例，但他們願意為我破例。
大二的時候，我拿到了全額獎學金。
不僅學費全免，每個月還有生活補助。
加上實習工資，我的生活條件好了很多。
我搬出了宿捨，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公寓。
雖然不大，但是是屬于我自己的空間。
我還給寄錢，雖然總說不要。
｢丫頭，你自己留著用。｣
｢有退休金，夠用的。｣
但我還是堅持寄，這是我的一份心意。
陳琳說：｢你現在真的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更自信了，更有魅力了。｣
笑道，｢好多男生想追你呢。｣
｢都被你拒絕了。｣
我笑笑，沒有回應。
這種事，我暫時不想考慮。
我要先把自己的生活過好。
大三的時候，我收到了國外換的機會。
是學校和麻省理工的換專案，只有績最優秀的學生才能去。
一年的時間，全額獎學金。
臨走前，陸媽媽來送我。
帶了很多東西：｢這些帶著，國外用得上。｣
有保暖的服，有常用的藥品，還有一些我吃的零食。
｢阿姨……｣
｢別拒絕，就當阿姨的心意。｣
眼眶有些紅，｢一年時間，要照顧好自己。｣
｢有什麼事記得跟阿姨說。｣
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承洲他……算了，不說了。｣
｢他現在好的，績很好，人也穩重了。｣
｢就是太拼了，把自己搞得像個機人。｣
｢祝你一路順風。｣
我抱了抱：｢謝謝阿姨。｣
｢這些年，真的謝謝您。｣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過窗戶看見底下有個悉的影。
是陸承洲。
他站在機場外面，仰頭看著天空。
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飛機消失在雲層裡。
我收回目，閉上眼睛。
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20
兩年後，我學歸來。
不僅拿到了雙學位，還收到了幾家頂級公司的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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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選擇了一家最有發展前景的人工智慧公司。
年薪百萬，期權厚。
在這個年紀，算是很不錯了。
我在市中心買了套房子，雖然貸款力不小，但總算有了自己的家。
裝修的時候，我特意留了一個房間給。
年紀大了，我想接來城裡住。
工作很忙，但很充實。
我負責的專案進展順利，老闆很看重我。
偶爾會想起過去，但已經沒有什麼覺了。
就像看別人的故事，有些唏噓，但也僅此而已。
直到有一天，在商務酒會上，我又見到了陸承洲。
他瘦了很多，但氣質更沉穩了。
一剪裁得的西裝，舉手投足間都是功人士的派頭。
看見我，他愣了很久。
真的很久。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後慢慢走過來：｢好久不見。｣
聲音有些抖。
｢好久不見。｣
｢你……過得好嗎？｣
他的眼神很復雜，有驚喜，有懷念，還有一些說不清的緒。
｢好的，你呢？｣
｢我開了家公司，剛起步。｣
他頓了頓，｢是人工智慧領域的，和你的方向一樣。｣
原來他一直在關注我。
｢秦暖，能聊聊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