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姐，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不知道。」
「何建肯定很想要吧？」
「可能吧。」
菜上來了。
吃得很快。
「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突然問。
「有嗎？」
「覺你氣不太好。」
「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醫生？」
「不用。」我放下筷子，「對了，你脖子上的項鍊好看的。」
下意識了脖子。
「這個啊，朋友送的。」
「男朋友？」
「不是，就一個很好的朋友。」
「多錢？」
「不貴，也就幾千塊。」
我笑了。
5萬的東西，說幾千塊。
「適合你的。」
「謝謝姐。」
吃完飯，說要回公司。
「姐，改天來家裡玩啊。」
「好。」
轉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
認識八年。
從大學到現在。
說過，我是最好的朋友。
我也以為，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打了輛車，回家。
路上，何建打來電話。
「今天怎麼請假了？」
「不舒服。」
「嚴重嗎？」
「不嚴重。」
「那晚上我們出去吃飯吧，我媽也一起。」
「好。」
掛掉電話，我看著窗外。
車子經過一家商場。
櫥窗裡，模特戴著那條項鍊。
5萬塊。
我去年生日，何建送了我一支口紅。
300塊。
我沒說什麼。
我以為，他只是不太會挑禮。
現在想想，不是不會挑。
是不想挑。
晚上，何建和婆婆來家裡接我。
我們去了一家火鍋店。
婆婆點了一桌子菜。
「曉曉，多吃點，你太瘦了。」
「謝謝媽。」
「你和小建要好好的，別胡思想。」
我抬起頭：「我胡思想什麼？」
「就是……」婆婆看了何建一眼，「我聽小建說，你最近緒不太好。」
「我好的。」
「那就好。」婆婆笑，「年輕人嘛，好，偶爾開開玩笑很正常。」
我放下筷子。
「媽，什麼玩笑？」
「哎呀，就是……」婆婆有些尷尬。
何建開口了：「媽，吃飯。」
婆婆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們。
何建低著頭吃火鍋。
婆婆夾菜給他。
「小建，這個好吃，多吃點。」
「媽，你也吃。」
他們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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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個外人。
吃完飯，婆婆要回家。
「曉曉，送媽到門口。」
我跟著出去。
到了門口，拉住我的手。
「曉曉，媽跟你說句實話。」
「您說。」
「男人在外面有點紅知己，很正常。」
我看著。
「你要大度一點，別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
「就是……」頓了頓，「你是他老婆，這個份誰也搶不走。」
我笑了。
「媽，您知道？」
愣了。
「知道什麼？」
「您知道他在外面有紅知己？」
鬆開我的手。
「曉曉，你別想。」
「我沒想。」我往後退了一步，「我只是想知道，您知不知道。」
「我……」
「您知道。」我打斷，「而且知道很久了。」
不說話了。
「謝謝媽今天的飯。」我轉回屋。
關上門，我靠在門上。
聽到外面何建送婆婆離開的聲音。
十分鐘後，他回來了。
「我媽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我走向臥室。
「站住。」
我停下。
「你是不是在懷疑什麼？」他走過來。
「沒有。」
「那你今天為什麼那樣問我媽？」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我轉過看著他。
「什麼事？」
「你是不是出軌了？」
他臉變了。
「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我拿出手機，開啟相簿，「這是你的信用卡賬單，過去三年，你給某個人買了67次東西，總金額35萬。」
他搶過我的手機。
「你看我的賬單？」
「是你自己賬單信箱碼是我生日。」我看著他，「何建，那個人是蘇婉，對不對？」
他沒說話。
「對不對？」我又問了一遍。
「是。」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但我們沒有出軌。」
「沒有？」我笑了，「你給買5萬的項鍊，8萬的車，帶吃飯，開房，這沒有？」
「我……」
「你什麼？」
「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我拿起手機，「那我給你看看，朋友之間是怎麼聊天的。」
我開啟雲盤，調出聊天記錄。
「‘老婆今天加班，晚上不回來，你來家裡吧。’」
「‘給你買的項鍊到了，明天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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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查賬單，你先別找我，等風頭過了。’」
我唸完，看著他。
「這是朋友？」
他癱坐在沙發上。
「曉曉……」
「別我名字。」我打斷他，「三年婚姻，我是唯一不知的傻子。」
他抬起頭：「我沒想傷害你。」
「所以你就揹著我出軌三年？」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麼？」我拿起包，「我明天去找律師。」
「你要幹什麼？」
「離婚。」
「不行！」他站起來，「曉曉，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我走向門口。
他追上來，拉住我的手。
「你放開。」
「我不。」
我甩開他的手。
「何建，你給我聽好了。」我看著他，「離婚協議上，我簽得比你快。」
我開門，走了出去。
後，他沒追上來。
3
我住進了酒店。
一個人，一張床。
躺下的瞬間，眼淚流了出來。
我以為自己可以很堅強。
但還是忍不住。
哭了十分鐘，我起洗臉。
鏡子裡的人，眼睛紅腫。
我拿起手機，給律師發訊息。
「我想諮詢離婚的事。」
律師很快回覆：「好的，明天上午有空嗎？」
「有。」
「那明天10點，我們見面聊。」
「好。」
放下手機，我開啟雲盤。
1847條聊天記錄，我一條一條看完。
看到凌晨三點。
最扎心的一條，是去年我生日那天。
「今天是你老婆生日吧？」蘇婉問。
「是啊，買了個口紅給。」何建回。
「才300塊？也太敷衍了吧？」
「給買貴的，也不會用。」
「那我呢？」
「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值得最好的。」
我關掉手機。
值得最好的。
我結婚三年，每天早起做早飯，晚上等他回家。
我工作五年，存錢給房子首付。
我每個月還5千房貸，他只還3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