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比你年輕漂亮,你拿什麼跟我搶?」
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回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
「難道你就沒有為黃臉婆的一天?」
南嫣仰著頭。
「當然沒有!」
我撲哧地笑了。
「那你的命可真短。」
南嫣一怔。
氣勢猛地弱了幾分。
「你說什麼?」
我語氣淡淡的。
「你說四十歲就是黃臉婆。」
「但你又沒有為黃臉婆的一天,那不就說明你連四十歲都活不到嗎?」
「不是命短,是什麼?」
南嫣氣急。
抬手就要打我。
卻被人喝止。
「住手!」
9
程鈞安快步上前拉走了南嫣。
「你幹什麼?」
南嫣委屈極了。
豆大的眼淚說掉就掉。
「罵我命短!」
程鈞安不聲地將南嫣護在後。
意思很明顯了。
他信南嫣。
但我不是沒長的人。
「是你先來惹我的。」
「剛剛你在病房說話就已經很不客氣了,我看在老人的面子上不跟你吵。」
「你還要自己追出來罵我是黃臉婆,我反擊而已。」
程鈞安大驚失。
「你……你又去找媽了?」
南嫣怒瞪他。
「怎麼,我不能去看嗎?」
「程鈞安,你搞清楚,現在我才是你的朋友!」
「我就那麼見不得人嗎?都不能出現在你的家人面前?」
程鈞安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眼看兩人要繼續吵下去。
我索走了。
剛到醫院門口。
程鈞安居然追了上來。
他氣吁吁地說:
「那個……嫣嫣就是子直,你別把的話放心上,我代向你道歉。」
可惜了。
我也是個心直口快的。
「到底是子直,還是沒教養,你心裡很清楚。」
程鈞安翕,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我提醒他:
「冷靜期結束,記得來領證。」
便與他肩而過,離開了醫院。
很快冷靜期就到了。
我跟程鈞安約好在民政局門口等。
過了很久,他才出現。
我嚇了一大跳。
他眼下烏青,下生出淺淺的胡茬,面憔悴。
我沒多想。
以為他是忙著照顧婆婆,才把自己搞這副鬼樣子。
可要進去時,程鈞安卻拉住我。
「小芸,我們能不能……不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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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滿腦袋疑。
當初是他先提的離婚。
婆婆也不反對。
他邊又有了南嫣。
怎麼突然就出爾反爾了?
「什麼意思?」
「離婚是你提的,現在你又說不要離婚,你把婚姻當什麼了?耍我是嗎?」
程鈞安急了。
說話都磕磕的。
「不、不是,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忽地雙眼通紅。
「這些年,我一直覺得我活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每天兩眼一睜,不是公司,就是家,還有孩子,我好像都沒有自己的生活了。」
「直到南嫣來了公司,活潑熱,天真率直,彷彿有用不完的力。」
「我看著去爬山,去衝浪,去潛水,不在乎別人的眼,始終做最真實的自己,我就覺得我好像也跟著活了過來。」
「才一時沒住,和在一起。」
「但是小芸,我後悔了。」
「我發現我最的人還是你,我不想和你離婚。」
他雙手握在我的肩膀上。
佈滿紅的眼睛裡滿是悔意。
可我卻毫不猶豫拍掉他的手。
猛地甩了他一個掌。
程鈞安愣住了。
畢竟從他提出離婚後,我的反應一直很平淡。
現在卻賞了他一個耳。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你不是還著我,你只是發現南嫣的率真本不像你想的那樣好,你厭倦了的天真率直,才想要迴歸家庭。」
「但你在外面玩夠了,就想要回家,你以為你是小孩子啊?」
「而且這段婚姻裡,有力的只有你一個人嗎?」
「房貸是我跟你一起還完的,週末我不休息,陪你去酒局談客戶,孩子生病了我也徹夜沒閤眼。」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不住才和南嫣在一起的。」
「可這段婚姻裡承的人只有你一個嗎?我同樣有。」
「但我記得我是個妻子,是個媽媽!」
「我有底線,更守底線。」
「你呢?你毫無底線,沒有責任更沒有擔當!」
11
一頓輸出下來。
我覺得心舒暢。
這段婚姻裡,我付出的不比程鈞安。
他決定創業時,我也在公司拼了命地談專案。
因為我要保住我的工作。
如果他創業失敗,至還有我撐著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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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健康和學習,我也得盯著。
週末要陪他出席飯局,還要空陪孩子。
我必須承認。
年時的激早已在平淡忙碌的歲月裡消磨得所剩無幾。
當辦公室裡有同事每天給我送咖啡。
在我月經肚子疼,又地幫我泡好紅糖薑茶。
吃飯時我們會有聊不完的話題,甚至忍不住挨在一起頭接耳。
我也會一次次心。
也會想曖昧的歡愉。
可回到家,我清醒了。
這是我們辛辛苦苦一步步搭建起來的家。
即使我和程鈞安之間的已經不多了。
我仍選擇用這一點點去繼續維持我們的家。
哪怕這樣的日子枯燥乏味又無趣。
就像有句話說的:
「喜新厭舊是人的本能,忠貞不渝是人的選擇。」
于是同事再一次給我送咖啡時。
我依然收下,卻把咖啡的錢全都轉給他。
並告訴他,我和丈夫吃早餐時已經喝過咖啡了,以後不用再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