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工作要談，我不會再跟同事單獨吃飯。
下班也只談急的工作，不聊私事。
我努力地守護著這個好像隨時都要土崩瓦解的家。
直到程鈞安提出離婚。
我對他僅剩的那點似乎突然消失了。
也才發現，苦苦支撐了這麼久，我早就累了。
或許是我的緒太激，嚇到了程鈞安。
他遲遲沒再開口。
只是怔怔地看著我。
像是不認識我一樣，一遍遍打量我。
我嘆出一口濁氣。
口卻還是悶得不行。
連聲音都跟著悶悶的。
「程鈞安，開弓沒有回頭箭。」
「今天這個婚，你不離也得離。」
12
程鈞安最後是哭著出來的。
我只覺得丟人。
完全不想承認他是我的前夫。
大步流星走去車庫，開車走了。
離婚後，不用再去勉強維持一段，我似乎多出不力。
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
效率極高，加班都了。
獎金還變多了。
漾漾過完暑假就上國中了。
我有時間陪著一點點適應新環境。
程鈞安偶爾會來看漾漾，帶出去玩。
漾漾告訴我，程鈞安離婚後，還是堅持要跟南嫣分手。
糾纏了大半年，兩人才徹底分開。
我聽完後沒多大覺。
彷彿只是在聽鄰居的八卦。
但程鈞安來家裡的次數越來越多。
說是看漾漾。
實際上每次都給我帶禮和花。
還會藉口帶漾漾去看電影，邀請我一起去。
二十年過去了。
他追我的方式還是那一套。
只可惜，我不是二十年前的那個了。
我本以為程鈞安慢慢就會放棄了。
沒想到他堅持了兩年。
還越追越。
連漾漾都跟著有些煩了。
甚至怕我真的被程鈞安追走了。
張地問我：
「媽媽，你不會跟爸爸復合吧？」
我正拿著平板玩數獨。
漫不經心地回答：
「不會。」
漾漾似乎鬆了口氣。
「那就行，看來沈叔叔還有希。」
我蹙眉。
「沈叔叔？」
漾漾興地坐到我旁邊。
「對呀，媽媽，沈叔叔多好啊，幽默風趣，懂得還多，可太適合當老公了！」
說著，還輕輕撞了我一下，朝我眉弄眼。
我一臉無奈。
「是你想人家當你爸爸吧。」
被拆穿心事。
漾漾調皮地朝我吐了吐舌頭。
「那人家想跟歡歡做真正的姐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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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想換個新爸爸。」
我哭笑不得。
果然。
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可想起沈佑宣。
我忽然放下了平板，若有所思。
13
我和沈佑宣是在國中第一次家長會的時候認識的。
他的兒歡歡是漾漾上國中後的第一個同桌。
家長會上，我們自然也坐在了一起。
剛開始見他穿著正經的西裝，表嚴肅。
我還以為這人是個一板一眼的老古董。
但他主和我談後。
我才發現他談吐間幽默儒雅，本不是什麼老古板。
得知雙方都是單親。
歡歡和漾漾又很投緣。
漸漸為了孟不離焦的好朋友。
我和沈佑宣的接也變多了。
我們會在對方忙的時候幫忙接孩子。
會聚在一起給孩子過生日。
一起帶孩子出去玩。
不過我們每次都只聊孩子，沒聊過別的。
直到那天我們四個人看完音樂劇出來，去餐廳吃飯。
歡歡和漾漾卻跑去玩新開的室逃，把我們丟在了餐廳。
那是我們第一次不聊孩子，只聊彼此。
他和我一樣喜歡玩數獨。
也喜歡看懸疑類的電影和小說，尤其是阿加莎的。
我們聊了好多，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他逗笑我好幾回，笑得我腰都直不起來了。
歡歡和漾漾回來時。
我們已經從面對面坐著，變了並排的頭接耳。
後來我才知道，歡歡和漾漾在故意撮合我們。
們想做真正的姐妹。
一個戶口本上的那種。
不過我們好像都不排斥們這種撮合。
反而進朋友之上人未滿的關係。
門鈴忽然響了。
我的思緒也被打斷了。
漾漾嘟囔了一句：「誰呀，這麼晚還來。」
去開了門。
看見是程鈞安，語氣裡是微不可察的嫌棄。
「爸？你怎麼這麼晚還過來啊？」
程鈞安手裡提著個袋子。
像邀功一樣，笑眯眯地舉在面前。
「上次你不是說想吃這家的蛋糕嗎？我去給你買來了。」
漾漾嘟著小。
「這麼晚誰吃蛋糕啊，會發胖的。」
程鈞安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眼裡是藏不住的失落。
尷尬的氣氛僵持著。
我不得不過去緩和下。
「你爸下了班還給你送蛋糕，你該說謝謝。」
漾漾撇了撇。
才對程鈞安說：「謝謝爸爸。」
我接過蛋糕，遞給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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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放冰箱吧，明天吃。」
門口只剩下我和程鈞安兩個人。
我本想藉口夜深了，讓他早點回家休息，不想讓他進門。
他卻說想跟我聊一聊。
我們就一起到了小區樓下。
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
「最近漾漾總是提到一個沈叔叔。」
「他……是你的追求者嗎？」
14
程鈞安灼熱的目盯著我。
眼神裡帶著些許的破碎。
我沒有正面回答他。
「那是漾漾好朋友的爸爸。」
程鈞安卻不肯罷休。
「他是在追你嗎？」
我恍然大悟。
這才是他今天送蛋糕來的目的。
他總是這樣，藉著看孩子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