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因為婚這件事，不願吃虧了，一群家裡人又打著「為好」、「讓父母安心」的名號，開始道德綁架。
我心中愧難當，不敢抬頭看兒。
「媽……你真的要和爸離婚嗎？」兒滿臉焦慮，纖細如蔥的手指絞著角，兩又又長的辮子垂在上。
「我不想害你和爸離婚，也不想爺爺欺負你……實在不行，我就嫁吧。」
兒說到這裡，低下頭，聲音裡已經帶著哭腔。
我著此時 17 歲青春正盛的兒，又想起了被生活和歲月打磨得比同齡人還要蒼老的兒，強忍的淚水，流了下來。
這就是我的兒，善良，純真，總是為我這個沒用的媽媽著想。
為我出頭，我卻一次次讓失。
上輩子，打罵沒有讓兒屈服，倒是我的眼淚和訴苦，讓兒同意退學，嫁給了不想嫁的人。
我一把將兒擁懷中，一下又一下地著兒的後背。
「這一次媽不會退，你想讀書就讀書，讀到不想讀為止，就算嫁人，也要嫁給喜歡的人。」
「你不要考慮其他人，也不用考慮我。只要你開心幸福，媽媽就心滿意足。」
「媽這輩子，就做你的後盾。無論什麼時候回頭，媽一直都在。」
兒像是不認識我一樣，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地抱住了我。
沒得過偏的人，哪怕聽到些口頭承諾，都會得淚流滿面。
這一次，我要把全部的好，都給兒一個人。
我要爭取給一個頂配的人生。
06.
第一件事，就是給兒隔出一個單獨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是能夠放下一張床，一張桌子，還給配上了一盞小檯燈，床上的也是新床單，一床暖和的新棉被。
大兒子剛回家，一看到就開始嘰歪，抱怨家裡能轉的地方都小了，又直接進隔間抱走新棉被和檯燈。
「我是家裡的長孫，新的東西肯定得先給我。」
然後，理所當然地把舊棉被丟到兒的床上。
小兒子也配合，「姐不一直睡行軍床嗎？就讓睡唄。爺爺說了，孩子沒必要太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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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碗裡為什麼有蛋？我沒有？說了，孩子吃蛋就是浪費糧食！」
說完，直接要筷子，從兒碗裡夾蛋。
兒扶著碗，言又止，但習慣沒有反抗。
我著自以為是的大兒子、蠻任的小兒子，啪一下打掉小兒子的筷子，又看向大兒子，厲聲道。
「給我把檯燈，棉被放到你妹房裡去。」
「還有你，你姐想吃多，就吃多。以後誰敢在家提起，就和你們爸爸一樣，滾出去！」
最近丈夫都在公婆家住，以示抗爭，放話出去了，他老張家沒有我這樣上不得檯面的媳婦，等著我上門求他回家。
大兒子聽到像沒聽到一樣，徑直坐回椅子上，皺眉，「媽，你別無理取鬧。爸說得沒錯，人就是麻煩。」
說完，還斜睨著看了一眼坐在我邊的兒。
「還有你，沒嫁就沒嫁了，在家裡還能再多待幾年。你是我妹，你的彩禮錢，肯定還是得給我娶媳婦用。」
17 歲的大兒子，已經把張家那套學得有模有樣。
啪的一下，我直接給了他一掌。
「媽！你真的和爸爸說的一樣，瘋了嗎？」大兒子捂著臉，愕然道。
小兒子瞪大眼睛，麵條塞了一半，落下來。
兩兒子和丈夫一條心，張口爸爸說，閉口爺爺說。
我冷聲說道，「要想繼續住，以後我說什麼，就做什麼。現在，要麼歸原主，要麼，都給我滾出去。」
「瘋了，你瘋了！」大兒子怒目而視，年人站起來頗有震懾力，可我毫不畏懼地怒視回去。
這一瞬間我的眼中有對他上一輩子所作所為的憤怒和失，讓大兒子一時忘了作。
他怒道，「好，瘋婆子，把我們都趕走了，看以後誰給你養老？」
「你不會真以為能指上一個孩子吧？！你別哭著過來求我們！」
說完，砰的一聲，甩門而去。
小兒子有樣學樣，放下碗，怒瞪我們一眼，一邊喊著「哥哥，等等我。」一邊跑了出去。
我漠然地收回視線，對他們，我的失早就攢夠了。
丈夫對大兒子很是看重，在學業上絕不掉以輕心，不斷督促，這才勉強考上高中。
反倒是沒怎麼管的兒，憑自己的能力和自覺，也考上了同樣的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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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大兒子上高中之後，無論說什麼，我基本都會認同。
他也已經儼然把自己當了這個家的另外一個主人，對我越來越沒有尊重可言。
後來我經商功，兒子才又對我報以好臉。
再然後，他又以孫子需要人照顧，我應該天倫之樂等眾多藉口，和張志遠一起，勸我放權。
至于小兒子，因為年紀小，我對他並沒有太多要求，沒想到，他越長大越不像樣，整日裡就是吃喝玩樂，正事是一件不做。
可在我最需要他們的時候，邊沒有一個靠得上的人。
想到最後躺在床上絕的日子，我的眼中，滿是怒火。
07.
「媽……」兒也被眼前的一切嚇到了。
我收斂厭惡的神，將碗裡的蛋夾到兒碗裡。